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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ul teukbyeolsi

时间:2010-12-5 17:23:32  作者:娱乐   来源:休闲  查看:  评论:0
内容摘要:首尔特别市,这个名字在行政文件里冷冰冰的,但每次我站在光化门广场,看着李舜臣将军的铜像被夕阳镀成金红色,总觉得“特别”二字另有深意——它特别在能把最现代的高楼和最古老的巷弄塞进同一片天空下,而且谁也不

首尔特别市,这个名字在行政文件里冷冰冰的,但每次我站在光化门广场,看着李舜臣将军的铜像被夕阳镀成金红色,总觉得“特别”二字另有深意——它特别在能把最现代的高楼和最古老的巷弄塞进同一片天空下,而且谁也不觉得突兀。

上周三下午,我从市厅站2号口出来,本想抄近道去清溪川,结果被一条从未注意过的岔路带偏了。路很窄,两侧是低矮的韩屋,墙头爬着干枯的藤蔓。一个老太太蹲在门口,用铁钳翻着炭炉上的红薯,焦香混着煤烟味,呛得我直咳嗽。她抬头看我一眼,用方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年轻人别站风口”之类的。我点头致意,继续往前走。拐过弯,视野豁然开朗,德寿宫的石墙就在眼前,墙外是车水马龙的世宗大路,墙上爬满的常春藤绿得发亮。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首尔的“特别”不在于它有多少座摩天大楼,而在于这种毫无过渡的并置:你刚在古宫墙根下闻到泥土气,转身就能钻进现代美术馆看白南准的视频装置,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缓冲地带,连个像样的过渡句都没有。

这种并置感在梨泰院更明显。从地铁站爬出来,满街都是西式酒吧和烤肉店,招牌上韩文英文混杂,偶尔蹦出几句中文。但只要你往山坡上多走几步,那些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居民区就露出来了——晾衣绳横在头顶,上面挂着孩子的校服和男人的衬衫,楼下便利店门口坐着几个大爷,就着啤酒下棋。我去年冬天在那儿住过一晚,凌晨两点被醉鬼的喧哗吵醒,推开窗却看见对面屋顶积着薄雪,月光把瓦片照得发白,远处南山塔的灯光像一颗悬浮的星。那种反差让人恍惚:这座城市似乎从不强迫你选择一种身份,它允许你同时是游客和居民,是夜店常客也是晨练老人。

当然,这种混搭也带来混乱。地铁里永远有人推搡,明洞的街头小吃摊主会同时用三种语言招揽生意,弘大附近的年轻人穿着奇装异服在街头跳舞,而警察就在十米外面无表情地站着。有一次我在钟路三街等红灯,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手机里放着Trot老歌,嘴里却哼着英文饶舌。绿灯亮起,他快步穿过马路,消失在银行大楼的旋转门里。我猜他上午要谈一笔跨国并购,晚上可能就去狎鸥亭的某个地下酒吧听独立乐队演出。在首尔,没人觉得这有什么矛盾。

市政府把“特别”写进名字里,大概是想强调它的行政地位——毕竟它既不是道也不是广域市,而是“特别市”。但真正让这座城立住的,从来不是制度上的特殊待遇。是那些把祖传泡菜坛子搬进现代公寓的家庭主妇,是那些在江南区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周末却跑去北汉山攀岩的年轻人,是那些开在旧书店楼上的精品咖啡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说:我们不需要把新旧分得那么清楚,活着本来就是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傍晚我又走到清溪川。水流不大,但干净,两岸有人散步,有人坐在石阶上吃紫菜包饭。有个小孩蹲在水边,试图用手捞起漂浮的落叶,他妈妈在旁边喊他别弄湿衣服。不远处的高架桥上,地铁轰鸣着驶过,车窗里透出的灯光连成一条流动的线。我把手伸进水里,凉的,带着首尔特有的那种清冽。这座城市就是这样,你没法用一句话概括它,它自己也懒得概括自己。它只是把该有的都摆在那里,像一桌没有菜单的韩定食,酸甜苦辣咸,你每夹一筷子,都可能尝到意料之外的味道——但那就是它的“特别”之处,不含任何修饰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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