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天河区珠江新城那栋写字楼里,广州公司三十七层的影视影视公司灯还亮着。凌晨两点,传媒剪辑师阿Ken盯着屏幕上的广州公司时间线,甲方下午刚提了第七版修改意见——把产品露出从第8秒挪到第6秒,影视背景音乐换成另一首抖音神曲。传媒他点了根烟,广州公司想起三年前刚入行时以为做影视就是影视搞艺术,现在觉得更像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传媒
广州的广州公司影视传媒公司,十家有八家挤在珠江新城、影视琶醍或者羊城创意园。传媒租金贵得离谱,广州公司但没办法,影视客户要看地段。传媒你约个海珠区城中村里的工作室谈百万级的品牌片,对方进门先皱眉头。这行讲究门面,哪怕账上只剩三个月工资,前台也得摆着最新款的苹果一体机。
我接触过一家做电商短视频的公司,老板潮汕人,办公室供着关公像。三十来号人,每月产出两千条带货视频。流水线作业:文案组出脚本,拍摄组一天拍五十条,剪辑组套模板批量输出。一条视频成本压到三百块,客户是白云区那些做化妆品、皮具的档口老板。他们不在乎创意,只问“能不能爆”。爆了加单,没爆换下一家。这种公司存活率极高,因为便宜,因为快,因为广州遍地都是急着卖货的小老板。
另一类公司走品牌路线,接政府宣传片、企业周年片、地产开盘视频。这类项目周期长,回款慢,但利润厚。有个朋友在海珠区一家老牌影视公司做制片,去年接了个区政府的文旅宣传片,合同额八十万。拍了三个月,改了二十多版,最后领导说“还是第一版好”。他苦笑,说这行最大的成本不是设备不是人,是沟通。客户内部意见不统一,今天王主任要大气,明天李处长要接地气,你夹在中间当传声筒。
广州影视圈有个特点:务实到近乎无趣。北京同行聊的是戛纳柏林,上海同行聊的是资本运作,广州这边见面就问“最近接了什么活”“账期多久”。琶醍那边有家做纪录片起家的公司,拿过几个奖,后来转型做企业宣传片。老板直言不讳:纪录片养不活人,一个片子磨半年,播出平台给的钱还不够付房租。现在给房企拍片子,三天出脚本,一周拍摄,两周交片,钱到账快。
设备不是门槛。一台索尼FX6,一套大疆无人机,几盏灯,十万块就能起步。真正难的是人。好的摄影师难找,好的剪辑师更难找。广州有个怪现象:科班毕业的看不上小公司,嫌活糙;小公司又嫌科班生眼高手低,连套模板都套不利索。最后大家互相将就,或者从湖南、广西挖人。长沙那边的影视人才多,价格还便宜三分之一。
去年有个做美妆品牌的朋友,找了三家公司比稿。一家珠江新城的4A背景,报价六十万;一家琶醍的独立工作室,报价二十五万;还有一家在番禺,报价八万。他选了八万那家。成片出来,品牌调性不对,又回头找琶醍那家重做。折腾一圈,钱没少花,时间搭进去了。他说以后再也不贪便宜,但下次大概率还是这样。这行就这样,甲方永远在预算和效果之间摇摆,乙方永远在改稿和收款之间挣扎。
凌晨三点,阿Ken终于导出成片。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珠江新城的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不知道是同行还是加班的白领。他想起白天刷到的一条朋友圈,前同事转行去卖保险了,配文是“终于不用再伺候甲方”。阿Ken笑了笑,明天还有三个脚本要审,两个客户要见。这行就这样,骂归骂,活还得干。广州的影视传媒公司,说到底就是一门伺候人的生意,只不过伺候的方式是拿镜头和剪辑软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