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百灵我接到李婶电话。鸟辅她声音发抖,助骗说儿子被“百灵鸟”带走了——不是百灵鸟,是鸟辅个人,一个在相亲角认识的助骗中年女人,自称能帮三十岁的百灵儿子找到体制内工作。李婶把攒了半辈子的鸟辅八万块“活动经费”交出去,对方当天下午就消失了。助骗
百灵鸟不是百灵一个人。这是鸟辅个团伙,专挑退休教师、助骗独居老人下手。百灵他们有个共同特征:说话时嘴角带笑,鸟辅眼睛却从不看你。助骗我见过其中一个,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还穿着那件紫色羊绒衫,手腕上戴着从受害者家里顺来的玉镯。她管自己叫“张姐”,说“百灵鸟”是她们内部的暗号,意思是“声音好听,能骗人进屋”。
这行当的门道不在话术,在“踩点”。她们会先在小区棋牌室蹲半个月,摸清谁家孩子没工作、谁家老人信“关系”。李婶家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就是她们留的记号——叶子朝外掰,代表“目标独居,可下手”。我后来去现场看过,那盆绿萝还在,叶子已经全黄了,像一根根竖起的指头。
最荒唐的是,李婶儿子其实有工作,在快递站搬货。但李婶嫌丢人,逢人就说儿子“在等编制”。百灵鸟就是抓住这份虚荣,编了个“内部指标”的谎。她们甚至伪造了盖着红章的调令,李婶拿给我看时,纸上的公章还带着油墨味——后来鉴定是楼下打印店五块钱做的。
钱追回来三万多,剩下的被她们买了金饰,熔了,没法追。李婶儿子辞了快递站的活,说没脸见同事。现在他每天坐在家里刷招聘软件,李婶又开始念叨“要是有关系就好了”。你看,骗局破了,但人心里的洞还在。
我去采访过看守所里的“张姐”。她倒是坦然,说这行吃的是“盼头饭”——老人们总觉得自己能给孩子铺条路,这念头比任何锁都好开。她甚至教我认人:真办事的人不会跟你谈感情,只有骗子才把“为你好”挂在嘴边。这话糙,但真。
上个月李婶又给我打电话,说儿子考上了辅警,正规考试进去的。她声音里带着笑,但结尾补了一句:“要是当初那八万块没被骗,够他交三年房租了。”我没接话。有些账,算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