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岳父今年六十七，退休前是工厂电工。上个月他问我，能不能教他在网上看戏。我给他注册了账号，教他搜索、点开视频。他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触控板上悬了半天，终于点下去。秦腔吼起来那一刻，他笑了，说这玩意儿比收

我岳父今年六十七，网站退休前是网站工厂电工。上个月他问我，网站能不能教他在网上看戏。网站我给他注册了账号，网站教他搜索、网站点开视频。网站他戴着老花镜，网站手指在触控板上悬了半天，网站终于点下去。网站秦腔吼起来那一刻，网站他笑了，网站说这玩意儿比收音机清楚多了。网站这是网站网站最原始的用途，把远地方的网站东西搬到眼前来。

但网站早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表妹在县城开服装店，前年生意冷清得要关门。后来她试着在短视频平台挂链接，拍衣服上身效果，教人怎么搭配。现在她一个月线上走的量比实体店多三倍。网站对她来说是另一个铺面，不用交租金，半夜也能开张。有个顾客留言说，自己在大山里，快递要转三趟车才能到，但她就想买那条碎花裙。你看，网站把山那边的需求和县城小店连起来了。

还有些网站，用途是让人找到同类。我认识一个写诗的，在地方论坛混了十年。那论坛日活可能就几百人，但他说，每次贴新作，总有七八个人认真回复，有人指出韵脚问题，有人说某句让他想起去世的父亲。那种共鸣，在现实生活里他找不到。同事聊的是房贷和股票，老婆嫌他写诗费电。网站给了他一个精神角落，哪怕这个角落的墙皮有点掉。

当然，网站也干坏事。我家楼下中介用假房源网站钓客户，照片漂亮得不像话，价格低得离谱，等你打电话过去就说刚卖完，然后推销别的。我中过招，气得想砸电脑。可后来我想，这不怪网站本身，就像菜刀能切菜也能伤人，关键是握刀的手。

说句实在话，网站最让我觉得妙的用途，是保存记忆。我奶奶去世五年了，她的QQ空间还开着。偶尔我登上去，看她转载的养生文章，照片里她抱着我堂哥的孩子笑。空间访问记录里，显示我爸每月都去。他从不在上面留言，就是看看。那个网站对他而言，是奶奶还活着的证据。

也有人觉得网站让人更孤独。我楼下快餐店老板抱怨，现在年轻人进店先扫码点餐，全程不跟服务员说一句话。可换个角度想，那些社恐的人，在网上能自如地表达，现实中却张不开嘴。网站给了他们一个缓冲地带，先在网上练习怎么说话。

网站像水，没有固定形状。你要用它浇田，它就是渠；你要拿它照影，它就是镜。它让一个电工老头听见秦腔，让县城姑娘把裙子卖进深山，让诗人找到知音，让孝子看见母亲的笑。它也会骗人，会让人沉迷，会放大恶意。但说到底，网站只是工具，真正决定用途的，还是屏幕前那个有体温的人。我岳父现在每天下午准时打开戏曲网站，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网页还在循环播放。那声音不大，刚好填满空荡荡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