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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免费网站真的一无是处吗？也不尽然。我有个朋友，在某个以“严肃婚恋”为卖点的收费网站上花了八千多，见了十二个对象，全都没下文。反倒是在一个没什么人气的免费论坛版块，认识了个同样喜欢逛二手书店的姑娘。俩人聊了三个月村上春树，见面那天发现对方手里拿的正是自己刚在帖子里推荐的那本《海边的卡夫卡》。

免费和收费的区别，有时候不在服务质量，而在用户预期。收费网站的用户往往带着“我花了钱必须有所收获”的心态，见面像面试，双方都在心里默默打分。免费网站的用户反而松弛，聊得来就多聊几句，聊不来随时消失，没有沉没成本绑架。我那个朋友说，他在收费网站上相亲，每次都要正装出席，活像去谈并购案。在免费论坛上，他穿着大裤衩和对方视频聊了俩小时。

当然，免费网站也有它的烂。广告多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弹窗网站，时不时蹦出个“同城寂寞少妇”的假主页，点进去全是付费陷阱。更烦人的是，免费意味着门槛低，你可能会遇到各种奇怪的人。我曾在某个免费平台上碰到一个大哥，连续三天给我发他养的仙人掌照片，每张照片角度都不同，配文全是“今天它又长高了”。我礼貌性回复了一个笑脸，他立刻发来二十条语音，从仙人掌的养护技巧讲到他的离婚史。

但换个角度想，收费网站就能过滤掉仙人掌大哥吗？未必。收费过滤的是经济能力，不是人格魅力。一个花得起几千块会费的人，照样可能是个自恋狂。免费网站只是把这些人的真实模样更早暴露给你，省得你花冤枉钱去验证。

我最后留下的那个土味网站，没有智能推荐，没有性格测试，甚至没有像样的移动端App。用户全靠一个按发帖时间排序的列表页交流，帖子超过三天就沉到底。恰恰是这种原始的设计，让真正想找对象的人不得不主动去翻旧帖、去回复别人的历史留言。节奏慢得像写信，可每一条消息背后都是真人真意。

免费交友网站就像街角那家从不打广告的老面馆。环境一般，服务一般，但老板记得每个熟客的口味。收费网站是装修精致的连锁餐厅，灯光考究，菜单花哨，可你永远不知道后厨用的到底是新鲜肉还是预制菜。

我跟我女朋友第一次见面，约在公园长椅，各自带了本书。她翻开扉页，上面有前任留下的赠言。我打趣说这算不算“历史遗留问题”。她合上书，认真地看着我说：“谁还没点过去呢，免费的不一定差，收费的也不一定好。”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姑娘我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