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内网运维老张的漏洞钉钉突然炸了。告警机器人连着刷了十七条“高危”,扫描全是报告同一台IP为192.168.31.44的财务服务器。我远程登上去一看,内网Apache版本还停留在2016年,漏洞补丁缺口大得能开进一辆卡车。扫描这不是报告个例——上周我们对全公司312台内网设备做了次漏洞扫描,结果比预想的内网难看:76%的机器存在至少一个高危漏洞,其中12台设备可以被直接远程拿下权限,漏洞不需要任何账号密码。扫描
扫描工具用的报告是开源版OpenVAS加几段自写脚本,跑了两天两夜。内网输出报告有四百多页,漏洞但真正值得看的扫描就那几行。最典型的漏洞是永恒之蓝的变种,MS17-010,这玩意儿2017年就被爆出来,WannaCry勒索病毒靠它瘫痪了全球几十万台电脑。现在呢?内网里还有9台Windows Server 2008没打补丁,其中一台连着打印服务器,另一台是监控系统的数据库。你敢信,这些机器还开着445端口,像深夜没锁门的便利店。
更有意思的是弱口令。扫描字典里只放了常见的二十个密码,结果撞开了23台设备的SSH和RDP。有个工程师把自己的域管理员密码设成了Admin@123,然后把这密码写在了桌面的txt文件里,文件名就叫“密码”。我顺着那台机器翻了翻共享文件夹,里面躺着近三年的项目合同扫描件。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习惯问题。你给他装再贵的防火墙,他转头就把密码贴在显示器边框上。
但别急着骂运维团队。他们人手就三个,管着全公司所有楼层的网络、服务器、无线AP和视频会议系统。上次让他们给所有机器打补丁,老张苦笑:“打补丁得重启,重启就得等业务窗口,业务窗口得跟各部门约时间。约了两个月,只排上三台核心数据库的窗口。”内网漏洞从来不是单点技术故障,它是一整条管理链条上的裂缝。
扫描报告里还有一类容易被忽略的问题——影子资产。我们发现有台运行着Tomcat的Linux主机,IP段属于研发部,但系统里没有任何负责人标签。查了采购记录,是某次项目临时买的,项目结束就忘了退。机器上跑着个旧版Web应用,带SQL注入漏洞。我试着用sqlmap打了下,三秒钟就拖出了用户表,里面还有几十条测试账号的明文密码。这种没人认领的机器,在内网里就像埋在墙里的旧电线,你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但它随时可能漏电。
当然,扫描结果也不全是坏消息。新部署的终端安全软件覆盖率达到91%,比去年提升了二十个百分点。但剩下的9%,大多是领导们的电脑——他们以“办公需要”为由拒绝安装任何管控软件。结果呢?有位副总裁的笔记本上,检测到疑似挖矿木马的通信流量,他本人完全不知情,还以为是风扇声音变大了是天气热。
报告最后,我给的建议只有三条:第一,把扫描周期从季度改成月度,重点盯445和3389端口;第二,建立影子资产清理流程,每季度对不上负责人的机器直接断网;第三,弱口令检查别只靠扫描器,要配合人工抽查——比如故意在公用共享盘放个“奖金明细.xlsx”的蜜罐文件,看谁用弱密码去点。这招不太好听,但比任何培训都管用。
写完报告我关掉电脑,窗外天已经亮了。老张发来条消息:“那台财务服务器,我昨晚偷偷重启打补丁了,今天早会被骂了一顿。”我回他:“骂就骂吧,总比半夜被勒索电话叫醒强。”内网安全就是这样,没有一劳永逸的银弹,只有一遍遍扫、一遍遍补、一遍遍跟人较劲。漏洞永远在,但至少得让挖洞的人没那么容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