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ur中国大学排行榜》
我盯着那份榜单看了很久,中国不是大学因为排名有多震撼,而是排行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前二十名里,有一半的中国学校,我身边的大学朋友根本没听过。这榜单不是排行教育部发的,也不是中国民间机构搞的,它叫cnur,大学全称是排行“中国大学排行榜”。名字听着官方,中国实际上是大学个个人网站,站长是排行个叫刘家伟的年轻人,从2005年开始,中国每年自己收集数据、大学算权重、排行排座次。
cnur的算法很偏执。它不看你发了多少篇SCI,不看你有几个院士,甚至不看高考录取分数线。它只盯着一个东西:毕业生去哪了。具体说,是保研率、出国率、就业质量、以及毕业生五年后的薪酬变化。这跟武书连、校友会那套完全两码事。那些榜单爱把“学术声誉”挂在嘴边,可学术声誉怎么量化?还不是靠问卷打分,主观得离谱。cnur直接砍掉所有软指标,只留下硬得不能再硬的数据。
所以你会看到,某些985名校在cnur上掉到三十名开外,而一些双非院校却冲进前五十。比如南京邮电大学,在传统榜单里常年排七八十,但在cnur上稳居前四十,因为它的毕业生去互联网大厂的比例高得吓人。再比如深圳大学,建校才四十年,硬是靠着腾讯、华为的就业通道,把一堆百年老校踩在脚下。你说这榜单合理吗?它当然片面,但它片面的方式很诚实——它告诉你,读大学这件事,本质上是笔投资,得看回报率。
我认识一个在山东某985读研的朋友,他本科在河南一所双非。他说当年报志愿时,全家翻遍了传统榜单,最后选了个“名气大”的学校,结果毕业时发现,校招来的企业质量还不如他后来考研去的这所。他苦笑说:“那些榜单骗我选了个高配版的高中。”这话糙,但点破了问题:传统排名衡量的是学校“拥有什么”,而cnur衡量的是学校“能给你什么”。
有意思的是,cnur的排名每年波动特别大。去年排二十的,今年可能跌到三十五。因为它的数据来源是各校的《就业质量报告》,这报告每年变,而且水分不少。有些学校会故意把“灵活就业”算进就业率里,cnur的站长也头疼,他每年都要手动剔除那些明显注水的数据。有一年他甚至发文吐槽,说某高校把“自主创业”的比例从2%吹到15%,他实在没法信,只能把该校整体降权处理。
这种较真的劲儿,让cnur成了很多家长眼中的“避坑指南”。我表姐去年给孩子报志愿,就只信这个榜。她说:“别的榜看得我头晕,什么学科评估、双一流、ESI排名,一堆术语。cnur就一句话,毕业能赚多少,保研能去哪,清清楚楚。”她这话有失偏颇,毕竟大学不是职业培训班,但你不能否认,对绝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孩子上大学就是为了找份好工作,这没什么可羞耻的。
当然,cnur也挨过不少骂。有些高校的招生办直接发文批它“唯就业论”,说它忽略了基础学科的价值。这话有道理,哲学系、历史系的毕业生薪酬低,但你能说这些专业没意义吗?可cnur的回应很硬气:“我没说这些专业不好,我只是在测量一个维度。你觉得我不全面,那请你拿出更全面的数据来。”这话噎得人没法接。
说到底,cnur就是个民间草台班子,靠一个人一台电脑,硬生生在高校评价体系里撕开一道口子。它不完美,甚至有点偏激,但它至少提供了一种视角:别光看学校头上的光环,低头看看脚下,毕业生走的路才更真实。就像那个站长自己说的:“排名不是真理,只是镜子。镜子歪了,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