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市北京路那一截,荆州机构走个百来米就能撞见三四家培训机构。培训新东方那栋楼底下,荆州机构发传单的培训阿姨比接孩子的家长还多。我数过,荆州机构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培训同一个路口能收到七张不同机构的荆州机构广告纸——有数学的、英语的培训、编程的荆州机构,还有一家教少儿口才的培训,传单上印着个小姑娘举话筒的荆州机构照片,笑得很标准。培训
这不是荆州机构什么新鲜事。荆州的培训中小学辅导市场大概从十年前就开始膨胀了。我认识一个在沙市区开了八年培训班的荆州机构老板,姓周,原先在公立学校教物理,后来出来单干。他说2015年那会儿,租个民房摆几张桌子就能开班,现在不行了,家长进门先看办学许可证,再看教师资格证,有的还要求试听两节课才交钱。“门槛高了,但钱也比以前好赚。”他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正蹲在教室门口换灯泡,那间教室大概二十平米,挤了十六个学生。
价格呢?我打听了一圈。小学阶段的大班课,一学期一千二到两千不等;初中涨到两千五到四千;高中更贵,尤其是高三冲刺班,一对一的话,一次课两小时,四百到六百。有个在荆州中学附近陪读的妈妈给我算过账:她儿子从初一开始补数学和英语,到现在高二,花了将近八万。“这还不算寒暑假的集训班,”她说,“一个暑假就是一万多。”
但钱花出去了,效果呢?我蹲过几次培训机构的门口,跟等孩子的家长聊过。有个开出租车的父亲说得挺实在:“补了不一定有用,但不补肯定不放心。别人都在补,你不补,孩子回来跟你说班里就他一个人没上辅导班,你心里什么滋味?”这话听着像从众心理,但在荆州这种地方,升学压力是实打实的。荆州中学、沙市中学这两所省重点,每年招生名额就那么多,底下县市的学生还拼命往城里考。竞争从初中甚至小学就开始了。
有意思的是,荆州本地的培训机构也在分化。做得大的,像那几个连锁品牌,开始搞“AI辅助教学”“大数据错题分析”,听着挺唬人。做得小的,就靠一两个名师撑着,老师走了学生也跟着走。我见过一家英语机构,开在小区居民楼里,客厅摆六张桌子,墙上贴着“不走弯路,就是捷径”的标语。老板自己教课,发音确实不错,但教材是十年前的新概念。家长也不懂,就看孩子敢不敢开口说。
还有个现象。这两年荆州冒出来不少“托管+辅导”的混合体。名义上是接孩子放学、管一顿晚饭、顺便辅导作业,实际上还是补课。这种模式在实验小学、大赛巷小学周边特别多。一个学期三千块左右,比纯培训班便宜,家长觉得“反正要找人接孩子,不如找个能辅导作业的”。至于是不是真能辅导,那就看运气了。
说到底,荆州的培训机构市场就是整个教育焦虑的一个缩影。城市不大,但该有的压力一点不少。家长的收入水平摆在那儿,一个月工资四五千的大有人在,可为了孩子补课,掏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我有时候觉得,这些机构与其说是在教书,不如说是在卖一种“确定性”——花钱买个心安,至于结果,谁也保证不了。周老板跟我说过一句话:“来我这的家长,十个里有八个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成绩不行,您看怎么办’。其实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神仙。”
他说完这话,又去给下一个班的学生印卷子去了。打印机嗡嗡响着,走廊里飘着油墨味,和楼下小饭馆的油烟混在一起。那味道,大概就是荆州培训机构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