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盯着那行报错看了四十分钟。不是看不懂，是不愿意相信。一个跑了两年的老项目，核心模块的源码就摊在我面前，光标在setTimeout那行闪烁，像在嘲笑我。 这代码不是我写的。写它的人去年离职了，留下的注

我盯着那行报错看了四十分钟。看到源码不是看到源码看不懂，是看到源码不愿意相信。一个跑了两年的看到源码老项目，核心模块的看到源码源码就摊在我面前，光标在setTimeout那行闪烁，看到源码像在嘲笑我。看到源码

这代码不是看到源码我写的。写它的看到源码人去年离职了，留下的看到源码注释比代码还难懂——不，压根没有注释。看到源码我顺着函数名往下摸，看到源码handleData调用processArray，看到源码processArray又去调updateCache，看到源码每个名字都像在暗示什么，看到源码但凑在一起就是不说人话。

我试着把断点打在第十二行。变量面板跳出来一堆temp、res、flag，全是这种命名，像有人故意把线索埋进雾里。单步执行到第十八行，我突然发现一个if判断的括号里藏着个负号。if (!data.length)——不对，等等，这里原本应该是if (data.length)吧？

我往上翻，翻到函数定义的地方。参数名是list，但传进来的对象结构里根本没有length属性。那这个判断永远为真，永远走不进错误分支。可日志里明明出现过报错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文件根本不是我该看的那份，或者——我看了眼git提交记录，最近一次修改是三个月前，提交信息写着“fix: 优化性能”。

优化性能。呵。我点开那次提交的diff，密密麻麻删了四十行，加了二十行。删掉的那部分里有个try...catch，加进来的代码把异常吞了。这就说得通了：不是没报错，是报错被吃了，然后程序在错误的状态里继续跑，最后在另一个模块炸开。

看到源码的那一刻，我其实没觉得豁然开朗。反而更堵了。写代码的那个人不是不会写，他太会了，会到用技巧掩盖问题，会到让后来者连错都找不到地方。我忽然想起上个月生产环境那次事故，凌晨两点，告警群里刷了上百条消息，最后回滚了事。当时没人知道为什么，现在答案就躺在这段diff里。

我关掉编辑器，站起来接了杯水。窗外的楼亮着零星的灯，跟我一样在跟代码搏斗的人还不少。回到座位上，我把那个负号改掉，在注释里写了三行说明。不是给谁看的，是给自己留个记号——下次再看到这种源码，先别急着骂，先想想写它的人当时在赶什么deadline，在躲什么bug，在为什么破事心烦。

源码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人留下的脚印。有的走得正，有的走得歪，但都是踩在泥里往前趟的痕迹。你盯着它看久了，能看出那个人的脾气，看出他哪天状态好哪天状态差，甚至看出他什么时候已经不想干了。我保存文件，把那个负号的故事写进周报里。没指望谁夸我，就是觉得，该有人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