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鼓楼区一家英语培训机构,福建去年还挂着“北美外教一对一”的省培招牌,今年三月我路过时,训机前台已经改成了“自习室出租,福建每小时8元”。省培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训机手写的福建:“原课程可转线上,详询微信。省培”字迹潦草,训机胶带都卷了边。福建这不是省培个例。过去两年,训机福建的福建培训机构像被抽走了地基,塌得悄无声息又干脆利落。省培
“双减”落地那会儿,训机很多人以为只是学科类遭殃。实际情况更复杂。泉州一家做了十二年美术培训的机构,去年底关了三个校区。老板是我朋友的朋友,喝酒时说:“不是没学生,是家长不敢交年费了。以前一次收一万二,现在只肯按月付。现金流一断,房租和老师工资立马压死人。”他最后把画室搬到了自家小区车库,六个学生,勉强活着。
厦门的情况稍微体面些。思明区几家做留学语培的,靠着出国需求硬撑。但价格战打得厉害——雅思一对一从每小时600元降到350元,还送两次模考。有个老师私下跟我说,她同时挂靠三家机构,哪边有课去哪边,“跟跑外卖差不多”。这话听着夸张,但你去莲坂一带的写字楼里转转,下午三点,走廊上等试听的家长比学生多。
真正有意思的是非学科类的分化。体育和科技类反而在涨。福州晋安区一家做机器人编程的,今年春季班扩了两个教室。负责人说,家长现在算得精:编程能打比赛,比赛拿奖能写简历,比钢琴十级实在。这话未必对,但反映了一种心态——培训不再是“培养素质”,而是“兑换筹码”。
我观察到一个细节:社区型小机构活得比连锁品牌好。漳州芗城区有家书法班,开在菜市场二楼,老师是本地退休语文教师。没有销售,不搞活动,就靠家长口口相传。一学期16次课,收费1600元,从不打折。去年疫情停课两个月,复课后只走了两个学生。这种“熟人信任”模式,大机构学不来,也看不上。
政策层面,福建各地执行尺度不一样。厦门对非学科类审批相对宽松,泉州和莆田查消防和资金监管查得严。有个做音乐培训的,因为预收费没进监管账户,被要求停业整改两周。他抱怨:“账户里的钱要等课消完才能动,可老师工资得月月发。”这种矛盾很真实,不是一句“合规经营”能解决的。
家长端的变化更微妙。以前报班是“别人报我也报”,现在是“先看钱包再看效果”。福州一位妈妈跟我说,她给孩子停了英语,改报小区里的跳绳课,“一学期800块,还能长个”。说完自己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培训需求没消失,只是被压缩、被降级、被重新排序了。
写这些不是要唱衰谁。福建的培训机构正在经历一次硬着陆——从资本驱动回到手艺驱动。能活下来的,要么有真本事,要么有真关系,要么干脆把成本压到最低。那些还在撑的老板,见面聊的不再是“扩张”和“融资”,而是“这个月电费多少”和“老师还愿意降薪吗”。挺残酷的,但也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