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口气看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末日不是口气看完推送，不是末日闹钟——是小区业主群炸了锅。有人发了一段视频：楼下便利店的口气看完老陈正用铁链锁门，玻璃上全是末日血手印。视频只有七秒，口气看完晃得厉害，末日最后两秒能听见类似野兽低吼的口气看完声音，但比野兽更沙哑，末日像嗓子眼里塞了碎玻璃。口气看完

我住十七楼。末日拉开窗帘往下看，口气看完路灯还亮着，末日但街上多了些东西。口气看完三个、五个、十几个——人形的东西在晃。走路姿势不对，膝盖不打弯，像被线拽着的木偶。有个穿睡衣的女人追着一辆共享单车跑，跑着跑着摔了，爬起来的时候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继续追。

这不是电影。电影里的丧尸至少会保持队形，现实里它们散得到处都是，有的蹲在花坛边啃什么，有的趴在车窗上往里掏。最吓人的是安静。除了偶尔一声闷响，整条街像被按了静音键。便利店老陈后来跟我说，他锁门那会儿，一个“顾客”突然从货架后面站起来，半边脸没了，露出白生生的颧骨，还伸手要拿收银台上的打火机。

断网是四点零三分。先断的WiFi，然后手机信号格全灭。座机还能用，我拨了110，响了十七声没人接。再拨119，占线。最后拨了老家父母的电话，通了。我爸说镇上已经封路，村委会拿拖拉机堵了桥头。他语气平静得吓人，说隔壁村有人被咬了，咬人的那个是他小学同学，六十多岁的老头，平时走路都喘，那天追着人跑了二里地。

天亮之后更乱。楼下超市被砸了，不是被丧尸砸的——是活人。几个男的用灭火器砸开卷帘门，扛走成箱的矿泉水跟方便面。有个女的抱着孩子想跟进去，被推出来，坐在地上哭。丧尸就在五十米外晃悠，他们居然在抢东西。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末日不是从丧尸咬人开始的，是从人开始抢东西开始的。

中午的时候，对面楼有个老头用床单结绳往下爬。爬到八楼，床单断了。他摔在绿化带里，没死，但腿折了。丧尸围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喊“救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种咕噜咕噜的响动。我关了窗，把窗帘拉死。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着烟。

下午四点，我做了个决定。把家里的桶装水全搬进卧室，用胶带封死门缝。厨房的刀全拿出来，一把菜刀绑在拖把杆上。冰箱里还有半棵白菜、六个鸡蛋、两袋速冻水饺。算了一下，省着吃能撑十天。手机彻底没电了，充电宝还剩两格。我翻出个老式收音机，拧开，只有沙沙声。调到短波，偶尔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人声，说的是方言，听不懂。

晚上八点，楼下彻底安静了。我贴着窗户听，只有风。突然有人敲门。三下，很轻。我没动。又三下。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有没有人……我孩子发烧……”我攥着拖把杆站在门后，没出声。她敲了五分钟，走了。脚步声往楼梯间去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变成那种东西。但我没开门。

现在凌晨两点。我坐在卧室地板上写这些。外面偶尔有玻璃碎的声音，很远。收音机刚才突然响了一下，一个男声说“幸存者请前往……”后面全是杂音。我关了收音机。不打算去任何地方。这栋楼里至少还有二十户人家，但没人开灯。大家都躲在黑暗里，等天亮，或者等死。

末日爆发第一天，活下来的人比丧尸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