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分，学霸闹钟没响，天考林默自己醒了。完高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学霸翻身下床，天考从书桌上抽走三支笔，完高一支黑色水笔，学霸一支2B铅笔，天考还有一支红色圆珠笔——那是完高他平时用来批改自己错题的。

出门前他往书包里塞了两块压缩饼干，学霸一瓶水，天考还有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完高《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那本书其实没什么用了，学霸但他带着，天考像带着一个护身符。完高

考场在二中，离他家骑车十五分钟。路上他骑得不算快，风从耳边刮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过着最后一遍数学公式——不是全部，只是那些容易记混的，比如立体几何的向量法，比如导数题的放缩技巧。

七点四十分，他站在考场门口，没急着进去。旁边有个女生正蹲在墙角翻错题本，手有点抖。林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书包里的那本《五三》抽出来，垫在屁股底下坐着。

第一场语文，九点开考。他拿到卷子没先看作文题，而是从默写开始往后做。文言文阅读他扫了两遍就动笔，翻译题里那个“其”字用法，他犹豫了三秒，选了“大概”。考到一半，旁边有人开始咳嗽，咳得不算响，但节奏很乱。林默皱了皱眉，把卷子往左边挪了挪，继续写作文。

作文题目是“关于‘快’与‘慢’的思考”。他停笔想了大约四分钟，然后写了个开头：“我爸开车从来不超过六十码，但他送外卖，每天能跑两百单。”后面的事他编的，但写起来很顺，因为他真的见过一个送外卖的中年人，骑电动车在红灯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雨水。

十一点半交卷。他走出考场，蹲在花坛边吃了半块压缩饼干，喝了三口凉水。旁边有人在对答案，他走远了几步，靠在树上闭眼休息。

下午数学，两点开考。选择题他用了十八分钟，填空题多花了五分钟，有一道关于概率的题他卡住了，那种感觉像鞋里进了粒沙子，不疼，但你知道它在。他跳过那道题，先做了后面的解析几何。等最后再回头时，他换了个思路，把条件重新列了一遍，突然就通了——原来是个陷阱，题目里那个“恰好”两个字，他第一次读漏了。

交卷时他手心有点汗，但脸上没表情。出来时遇到班主任，老师问“怎么样”，他说“还行”。其实他知道有一道大题最后一步的化简可能出了问题，但他不打算想了，想了也没用。

晚饭他没回家，在考点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吃。晚风有点凉，他裹了裹校服外套。那会儿他忽然想起早上蹲在墙角翻错题本的女生，不知道她下午考得怎么样。

晚上考理综，那才是真正的大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答案一致才敢写上去。化学实验题里有个装置图，他画得手有点抖，但线条还算直。生物那道遗传题他做得最快，因为这种题型他练过不下三十遍。

九点四十五，交卷铃响。他放下笔，手指关节有点发白。走出考场时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微信：“考完了。”然后骑上车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家烧烤摊，油烟味飘过来，他忽然觉得饿得不行，停下来买了五串羊肉串，站在路边就吃完了。

回到家十点半。他没对答案，也没翻书，直接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时，他想了想明天的安排——没有安排。闹钟被他关了，手机调成静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睡了十一个小时。醒来时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昨天那支红色圆珠笔上，笔帽没盖，笔尖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