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傍晚，日本日本海上自卫队“濑户雾”号驱逐舰正在北海道以北的军舰宗谷海峡东侧航行。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高速逼近的被俄光点，从俄方一侧的日本库页岛方向压过来。没等日舰做出规避动作，军舰一架俄罗斯苏-24战斗轰炸机已经从舰桥正上方不到两百米的被俄高度呼啸而过，机翼下挂着的日本KH-35反舰导弹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军舰电影。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第二天发布的被俄通报里写得很克制：俄军机“异常接近”日舰，最近距离约150米，日本高度约60米。军舰但舰上的被俄人知道，那架苏-24是日本带着实弹来的，而且做了两次低空通场。军舰第一次从舰尾方向切入，被俄第二次直接从舰艏方向横切，发动机尾焰把甲板上的缆绳吹得乱甩。

俄罗斯太平洋舰队随后发了一份声明，说这是“例行飞行训练”，航线“严格遵守国际法”。这话听着耳熟。2013年、2016年、2020年，俄军机对日本舰艇和巡逻机的类似动作至少发生过七次。每次日方抗议，俄方都拿“国际空域”当挡箭牌。但这次不一样——俄乌冲突打到现在，日本跟着欧美对俄制裁，莫斯科明显在远东方向找补。

宗谷海峡是国际航道，这一点没错。可俄军机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位置、用这种高度逼近一艘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驱逐舰，说“无意针对”没人信。日本防卫省内部有人私下对《朝日新闻》说，俄方是在测试日舰的应急反应时间，顺便收集电子信号。苏-24这种老飞机航电落后，但挂上反舰导弹就是移动发射架，政治信号比军事威胁更刺眼。

更值得琢磨的是时间点。6月初，七国集团峰会刚在广岛开完，岸田文雄在峰会上把“俄罗斯威胁”和“中国挑战”捆在一起说。莫斯科的回应来得很快，而且选在海上。用飞机贴脸，比外交照会管用。日本海自那霸基地的P-3C巡逻机当天也紧急起飞了，但赶到时苏-24已经返航。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干净利落。

这种“擦边球”玩法俄罗斯在冷战时期就炉火纯青。1987年巴伦支海“手术刀”事件，苏-27用垂尾划破挪威P-3B的发动机，那是真敢下手。现在对日本还算克制，只做通场不做锁定。但克制不等于没风险。150米的距离，苏-24速度哪怕只有600公里/小时，留给日舰的反应时间也就一秒多。稍有气流扰动或者飞行员手抖，就是撞机。

日本方面这次没像往常那样只发个“遗憾”声明。防卫大臣浜田靖一在记者会上直接说“这是挑衅”，外务省通过外交渠道向俄驻日使馆提出正式抗议。但俄方连回复都懒得给。这种冷处理比吵架更让人不舒服——明摆着没把你当回事。

北方四岛问题谈了七十多年没结果，和平条约至今没签。俄军在择捉岛和国后岛上的军事设施这几年一直在扩建，去年还在松轮岛部署了“棱堡”岸基反舰导弹。宗谷海峡的这次空中逼近，不过是同一盘棋里的又一步。日本能打的牌不多，海自再强，面对这种“非战争军事行动”也只能忍着。

有个细节挺有意思。苏-24通场时，日舰“濑户雾”号上的近防炮没启动，火控雷达也没锁定。事后有人问为什么不开火控雷达照射，海自的回答是“当时判断不构成直接威胁”。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不敢。一旦锁定，俄方就可以说日方先挑衅，事态升级的锅就扣到日本头上了。

莫斯科吃准了东京的底线。只要不开第一枪，这种猫鼠游戏就会继续。下次可能是苏-34，也可能是图-142反潜机。宗谷海峡的浪高常年三米以上，但海面下的暗流比浪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