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株洲株洲市一口气引进了百名高层次人才。市百这事儿搁在当时,名高动静不小,层次但真正让人记住的信息,不是株洲那场签约仪式的排场,而是市百后来这些人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留下的痕迹。
我翻过那份名单,名高里头有搞轨道交通材料的层次博士,有研究硬质合金的信息专家,还有做生物医药、株洲环境工程的市百。株洲这地方,名高工业底子厚,层次中车、信息硬质合金集团都扎在这儿,所以引进的人里,工科生占了七成以上。有个从德国回来的老兄,专攻焊接工艺,他跟我聊过,说株洲的厂房比他在斯图加特见过的还大,但生产线上的某个关键参数,人家德国人控得死死的,咱们靠老师傅手感。他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写论文,是蹲在车间里记了三个月数据,愣是把那个参数给摸透了。这事儿后来成了他评职称的素材,但我觉得,那三个月蹲守,比任何头衔都值钱。
这批人里,也有几个“不安分”的。有个搞新材料的中科院博士,按理说该待在实验室里,他偏不,跑到醴陵去跟陶瓷作坊的老板们喝酒。醴陵陶瓷有名,但多是传统工艺,他琢磨着把纳米涂层技术跟釉料结合,做出来的东西,据说在广交会上被老外抢着下单。酒桌上他跟我说,实验室里烧出来的样品,跟作坊里滚出来的成品,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你得先让人家觉得你是自己人”。这话糙,理不糙。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顺风顺水。名单里有位做金融风险控制的,来了之后发现,株洲的企业融资渠道比一线城市窄得多,他那套量化模型,在这儿根本跑不动。他折腾了半年,最后转型去帮本地中小企业做财务规范,反而打开了局面。我问他亏不亏,他说:“模型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这儿,你得先让老板们信你,不然再精密的算法也是白搭。”这话听着实在,比那些动辄“赋能”“抓手”的汇报强多了。
这百来号人,现在散在株洲的各个角落。有的升了职,成了项目带头人;有的跳了槽,去了长沙或者更远的地方;还有的干脆自己开了公司,雇了几个本地大学生,做得有模有样。我认识一位搞农业信息化的,当初大家都觉得他来错地方了,结果他跑去攸县搞了个智慧大棚试点,用手机就能控制温湿度,种出来的辣椒,又辣又香,当地农户追着他要学技术。
回头看看2014年那次引进,与其说是政府的一次人才储备,不如说是一场实验——把一群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扔进一个二线工业城市的现实土壤里,看他们能长出什么来。事实证明,有人扎下了根,有人改了道,但没人白来。株洲没给他们搭什么惊天动地的舞台,倒是厂房、作坊、田埂,成了最实在的试炼场。
这批人的价值,不在那张名单上,在他们跟这座城市互相磨合、较劲、妥协又共生的过程里。2014年过去了,但那些被数据、论文、头衔包裹着的个体,还在用各自的方式,给这座城市添着不一样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