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西夏区公安分局上周通报了一起传销案，宁夏涉案金额超过300万，银川抓获犯罪嫌疑人12名。传销这个数字在传销案件里不算大，最新但让我留意的消息是办案民警说的一句话：“参与者里有一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个细节比案件本身更值得说。宁夏

我翻了一下银川近两年的银川传销相关通报，发现一个变化：以前传销组织多盘踞在贺兰县、传销永宁县那些城乡结合部的最新出租屋里，现在他们开始往写字楼里钻。消息金凤区万达广场、宁夏西夏区的银川一些创业孵化基地附近，都出现过被查的传销窝点。租个办公室，最新挂个“电子商务”或“网络科技”的消息牌子，门口摆几台电脑，看起来跟正常创业公司没区别。

有个被解救的年轻人跟我聊过他的经历。他是固原人，去年毕业，在招聘网站上看到“银川某科技公司招运营专员，月薪6000起”。面试地点在兴庆区一栋写字楼里，前台有logo墙，会议室有投影仪，面试他的人穿着衬衫，聊的是“社交电商”“分享经济”这些词。他当天就办了入职。

“前三天真的在培训，讲怎么引流、怎么维护社群。”他说，“第四天开始让我交钱，说是内部创业名额，交29800元能拿区域代理。”他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刷了信用卡。之后就是拉人头，拉一个返5000，拉够五个升一级。他拉了三个亲戚，直到其中一个报警。

这套路不新鲜，但包装换了。以前是“直销”“资本运作”，现在是“私域流量”“社区团购团长”“短视频带货合伙人”。名字越新，越容易唬住刚出校门的人。

银川市场监管部门今年上半年查处的传销案件中，以“互联网创业”为名的占了七成以上。这个比例在2020年还不到三成。变化很明显。

另一个让我觉得需要留意的点：传销组织的“反侦察”能力在提升。他们不再集中上课，改成线上会议；不再统一保管手机，改成用加密聊天软件；资金流转也不走银行卡了，改用虚拟货币或者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分账功能。贺兰县一位参与过打击传销的社区网格员说，现在排查出租屋，经常看到屋里就一两个人，问就是“做自媒体的”，电脑上确实开着剪辑软件，但硬盘里藏着话术本。

打击的难度在增加。以前靠断水断电、查封出租屋就能逼停，现在他们分散到各个写字楼，甚至用共享办公空间的日租工位。银川去年修改了打击传销的联动机制，把写字楼物业和共享办公运营方也纳入了信息报送单位，但执行起来还是有漏洞。物业没有执法权，看到一群人进进出出，只要不扰民，很难判断是不是传销。

说回那个被解救的年轻人。他信用卡还欠着两万多，回固原老家待了三个月，现在在银川一家正规电商公司做客服。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们不是骗我钱，是骗我对未来的想象。”

这句话可能解释了为什么传销在银川这样的城市总有生存空间。经济下行压力下，年轻人急着找出口，一个看起来体面的办公室、一套听不懂但觉得高级的话术、一个“三个月回本”的承诺，组合起来就是精准打击。

银川公安的通报最后有一句提醒：凡是以“拉人头”为主要盈利模式的，不管包装成什么，都是传销。这话说得直接。但我觉得还得加一句：凡是要你先交钱才能“创业”的，不管办公室多漂亮，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