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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大学

时间:2010-12-5 17:23:32  作者:娱乐   来源:探索  查看:  评论:0
内容摘要:《测试大学》 我在测试大学读了四年书,毕业那天才发现,这所学校真正的专业不是计算机,也不是数学,而是“如何优雅地崩溃”。 我们的教学楼叫“迭代楼”,宿舍叫“回归窝”,食堂的招牌菜是“临时补丁炒饭”。大

《测试大学》

我在测试大学读了四年书,测试大学毕业那天才发现,测试大学这所学校真正的测试大学专业不是计算机,也不是测试大学数学,而是测试大学“如何优雅地崩溃”。

我们的测试大学教学楼叫“迭代楼”,宿舍叫“回归窝”,测试大学食堂的测试大学招牌菜是“临时补丁炒饭”。大一开学典礼上,测试大学校长致辞只有一句:“同学们,测试大学你们来这儿不是测试大学为了学知识,是测试大学为了学会接受一切都会出错。”当时台下笑成一片,测试大学没人当真。测试大学直到第一次期中考试,测试大学试卷第三题印错了条件,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这道题本身就是个bug,请你们找出它,并修复我的命题。”那场考试没人及格,但所有人都学会了——测试的第一课,是怀疑题目本身。

这里的课程表常年是乱码。周一上午“黑盒测试”,下午就变成“白盒测试”,周三却突然冒出“灰度发布心理学”。我选过一门“缺陷生命周期管理”,老师是个秃顶老头,第一节课他抱来一箱碎掉的手机屏:“这些不是废品,是你们未来的作业。每个裂纹都是一条路径,你要学会从裂缝里读故事。”后来我才明白,他在教我们如何从错误中逆向推导出正确的逻辑。那门课期末考是——给你一个彻底崩溃的系统,让它在你手里死得明明白白,并写一份悼词。

大二那年,我加入了一个叫“混沌工程”的社团。听起来很酷,实际上我们每天干的事就是故意弄坏东西。把服务器电源拔了,看它怎么喘息;往数据库里灌垃圾数据,看它怎么呕吐;甚至趁半夜没人,把校园网的总闸拉掉,然后蹲在机房角落记录路由器临死前的挣扎。有次我们玩太大,把整个学校的选课系统搞瘫了,三千个学生同时卡在“提交”按钮上,教务处长冲进来时脸是绿的。但我们的指导老师只是喝了口茶:“很好,这次故障样本足够丰富,够写三篇论文了。”后来那套系统真的被我们测试出了十七个致命漏洞,学校因祸得福,拿了全国高校信息化安全奖。

最魔幻的是大三的“用户验收”课。教授让我们去真实场景里找人测试一款校园APP,要求记录用户最本能的反应。我蹲在图书馆门口三天,拦住一百三十七个人。有个学妹划了两下就删了,理由是“图标太丑,影响心情”;一个体育系的男生直接摔了手机,因为APP在抢课页面卡了十五秒;最离谱的是个哲学系博士,他盯着登录界面看了五分钟,然后问我:“这个验证码里的字符,是不是在质疑我的存在?”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测试的本质不是找bug,是观察人性如何在技术面前变形。

毕业设计我选了“测试自杀式系统”——一个每天自动生成错误代码的AI,我们得赶在它自我毁灭前抓住规律。那三个月我每天凌晨四点惊醒,盯着屏幕上一行行乱码,感觉自己也在崩溃边缘。但就在某个清晨,当AI第无数次生成“0=1”这个等式时,我突然笑出声来。原来它一直在重复同一个错误,就像我们每个人都在重复某种固定的缺陷。我把这个发现写进论文,答辩时评委问我:“所以你认为测试的终极意义是什么?”我说:“是接受自己也是个bug,然后学会和它共存。”

现在我已经工作两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测试工程师。同事们管我叫“毁灭者”,因为我总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引爆灾难。但没人知道,我办公桌上摆着一张测试大学的毕业照——照片里我们所有人都在笑,身后教学楼上的LED屏滚动着一行字:“永远不要信任一个没测试过的明天。”

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学到的,最诚实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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