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上网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转圈的威胁加载图标,数学老师的有那声音断断续续从耳机里漏出来——“这个函数,大家看,上网它的威胁导数……”然后画面卡住了,像被人掐住喉咙。有那三秒后,上网屏幕弹出一行小字:网络连接已断开。威胁我抄起手机想开热点,有那发现流量早就用完了,上网家里WiFi的威胁密码是父母上班前贴在冰箱上的,而我懒得去翻。有那
这是上网我上网课的第七周。说威胁,威胁最直接的有那威胁根本不是“注意力不集中”那种空话,是设备。摄像头坏了,麦克风有电流声,平板充电速度赶不上耗电速度。有次我正低头记笔记,老师突然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抬起头,发现自己的脸在屏幕上糊成一团马赛克,声音像从水底传来,全班都在等。那种尴尬不是面对面能比的——面对面你还能看见老师的表情,知道她下一秒会放过你,隔着屏幕,你只看见自己的狼狈被实时放大。
另一个威胁藏在“回放”里。你以为录播课是福音?错了。我有个同学,上学期期末复习靠二倍速刷完所有网课,考完试跟我说:“感觉脑子里全是知识点碎片,像没粘好的拼图,一碰就散。”她不是不努力,她甚至比平时更努力,每天盯着屏幕六个小时,笔记抄了三大本——但那些知识没有经过课堂上的即时互动、笑声、困惑、甚至走神再拉回来的过程,变成了一堆悬浮的数据。屏幕把学习变成了观看,而观看是会被遗忘的。
还有更隐蔽的,是身体。我脖子后面那块肌肉,现在按下去会疼,像埋了一颗小石子。网课要求你坐姿端正地面对屏幕,但没人提醒你——你蜷在沙发上,窝在被窝里,趴在书桌上,怎么舒服怎么来,然后一节课四十分钟过去,你的脊椎在抗议。我表弟才小学四年级,上网课三个月,近视加深了五十度。他妈妈在家长群里吐槽,结果一堆家长附和:“我家也是,看屏幕看得眼睛都干了。”但没人有办法,课要上,作业要交,视力只能往后放。
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那种“被监视感”。钉钉的已读功能,腾讯会议的后台数据,老师能看到你在线时长、进出记录、甚至切屏次数。有次我不小心切出去回了个微信,回来发现老师正好说:“我看到有同学切屏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立刻心虚得不行,但转念一想——我明明只是回了个“好”,根本没走神。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每节课都像在走钢丝。你不敢放松表情,不敢靠在椅背上,不敢打个哈欠,因为你知道镜头可能正对着你,而你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会截屏。
当然,有人会说这些都能克服。设备可以买好的,身体可以靠运动缓解,被监视感可以当成自律的动力。但问题是——上网课剥夺了那种“在一起”的现场感。课间十分钟,以前可以跟同桌吐槽老师讲太快,可以借支笔顺便聊两句昨晚的球赛,现在只留下沉默的对话框,和一堆没说完就咽回去的话。那种东西,摄像头拍不到,麦克风收不进,但它实实在在是学习的一部分。少掉它,课还是课,知识还是知识,可人变得孤零零的。
我关掉断线的页面,拿起手机给老师发了条消息:“老师,刚才卡了,能再讲一遍吗?”过了两分钟,她回了个语音,声音带着疲惫:“行,我发个小视频给你,你看看吧。”我点开那个视频,看到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空气讲题,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很大,像是怕我看不清。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威胁什么的,其实她也在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