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深圳会展中心9号馆，早上九点刚开门，人潮就涌了进来。空气里混着咖啡味、汗味，还有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我站在入口处，第一眼看到的是个半人高的仿生机器人，它正对着一群举着手机的孩子做鬼脸——眼珠转动时，能

深圳会展中心9号馆，深圳早上九点刚开门，人工人潮就涌了进来。智能展空气里混着咖啡味、深圳汗味，人工还有机器运转的智能展细微嗡鸣。我站在入口处，深圳第一眼看到的人工是个半人高的仿生机器人，它正对着一群举着手机的智能展孩子做鬼脸——眼珠转动时，能听见伺服电机细小的深圳咔嗒声。 这届展会，人工没有那种让人眩晕的智能展巨型LED屏，也没有漂浮在空中的深圳全息广告。展位之间用灰色布帘隔开，人工像临时搭起的智能展迷宫。我顺着人流拐进左侧通道，一个展台上摆着几根金属手指。工作人员示意我戴上旁边的传感手套，我试着弯曲食指，那根机械手指跟着动了，动作流畅得像自己的手。旁边有位女士试了三次才成功，她摘下手套时说了句：“这要是能给家里老人用上就好了。”工作人员没接话，只是把手指的关节处拆开给她看里面的微型电机。 再往里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围了最多人。不是机器人，是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实时交通路况。但仔细看，那些红黄绿的点不是车辆，是城市里每盏路灯的电流状态。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在解说：“深圳有超过二十万根路灯杆，现在它们能自己报告故障，还能根据人流量调节亮度。”有人问这能省多少电，他说了个数字，人群里发出小声的惊叹。我注意到他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手写便签，写着“设备维护请联系物业”，纸边已经卷起来了。 午饭时间，会展中心的便利店排起长队。我买了瓶水，站在消防通道口喝完。旁边两个年轻人蹲在地上吃盒饭，其中一个的工牌上写着“算法工程师”。他正用筷子指着手机屏幕，给同伴看一段代码：“这里阈值设低了，误报率会上去。”同伴嚼着饭含糊地点头。他们脚边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拆了一半的传感器，标签上印着“样品，勿动”。 下午人更多了。我在一个展台前停下，台上摆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盒子，旁边立着块牌子：“深海探测用，耐压4000米”。没人讲解，但有个老人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他拄着拐杖，背着手，最后轻声说了句：“我年轻时在南海舰队，那时候的设备有半间屋子大。”他走开后，我凑近看那盒子，表面有细小的划痕，像是真的下过水。 走出会展中心时，夕阳正照在玻璃幕墙上。门口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在发传单，我接过来一看，是下个月机器人竞赛的报名表。其中一个男孩问我：“叔叔，你觉得以后机器人能自己造机器人吗？”我没回答，反问他怎么想。他咧嘴一笑：“那得看它们会不会罢工。”说完跑回同伴中间，传单在风里哗哗响。 展馆的灯陆续灭了，清洁工推着车开始收拾地上的纸杯和宣传册。那些展台后的工作人员，有的在拆设备，有的还在和客户聊天。有个展位忘了关屏幕，蓝色的光映在空荡荡的走道上，上面滚动着一行字：“本产品已通过CE认证，详情请扫码。”没人扫码，也没人再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