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无忧媒体我刷到一条短视频。无忧媒体画面里,无忧媒体一个穿围裙的无忧媒体烧烤摊老板正对着镜头数钱,铁签子上还挂着油渍。无忧媒体他说今天赚了八百,无忧媒体比上班强。无忧媒体评论区炸了,无忧媒体有人问配方,无忧媒体有人求加盟,无忧媒体更多人问他怎么不去开个店。无忧媒体老板回了一句:开店?无忧媒体那我不就没时间拍视频了?
这就是《无忧媒体》给我的第一印象——一个让普通人突然拥有话语权,却又让话语权变得廉价的无忧媒体地方。我见过太多人把辞职当仪式,无忧媒体把账号当救生圈,无忧媒体以为发三条内容就能财务自由。现实是,我关注的一个教人做自媒体的博主,自己停更了两个月,最近一条动态是“去工地搬砖了,想清楚再回来”。
但媒体确实改变了某些东西。楼下卖煎饼的大姐,去年开始拍摊煎饼的过程。她没什么技巧,就是架个手机,全程不讲话,面粉飞起来的时候镜头会糊。可就是这种粗糙,让她有了三万粉丝。有人专门开车来买她的煎饼,就为了在镜头前露个脸。她说她不懂什么算法,只知道大家爱看她把面糊转圈摊开的样子。这算不算无忧?她确实不再担心下雨天没生意了。
我有个朋友做影视解说,每天花四小时剪片子,收入不如他老婆在超市收银。但他停不下来,说看着播放量涨起来的时候,像在打游戏通关。他最近尝试直播陪聊,不剪片子了,就开着电脑放电影,偶尔说两句话。居然有几百人同时在线。他说这叫“陪伴式观影”,我不太懂,但看他笑得比之前多。
媒体平台最狡猾的地方,是它把“被看见”包装成一种唾手可得的安慰。你发一张自拍,有人点赞,你就觉得被认可了;你发一条抱怨,有人评论,你就觉得被理解了。这种即时反馈比现实社交轻松得多——现实里你得看人脸色,网上只需要看数据。可数据这东西,今天给你一万,明天可能只剩一百。我见过一个百万粉的博主,因为一条广告翻车,一夜之间评论区全是退关。他删光所有视频,头像换成黑色,简介写着:去种地了。
我不觉得这是坏事。种地至少是真实的。
说回烧烤摊老板。他后来开了直播,不烤串的时候就跟人聊天。有人问他为什么叫“无忧”,他说以前在厂里上班,天天担心被裁,现在担心的是明天买什么肉。这两种担心不一样,前一种让人喘不过气,后一种让人有盼头。他说话的时候,镜头扫过摊子上的辣椒粉罐子,商标都磨没了,但生意照样好。
媒体哪有什么无忧,它只是把焦虑换了个形式。你不再担心房租,开始担心流量;不再担心老板脸色,开始担心粉丝口味。但至少,那个烧烤摊老板可以自己决定明天卖不卖烤茄子。这大概就是最实在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