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运城南街劳务市场，早上七点刚过，铁栅栏门口已经围了三十多个人。有蹲着抽“红河”的，有把电瓶车支在路边刷手机的，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凑在一起，手里攥着塑料袋装的简历——说是简历，其实就是一张A4纸，上面写着

运城南街劳务市场，山西早上七点刚过，运城铁栅栏门口已经围了三十多个人。线下信息有蹲着抽“红河”的招聘，有把电瓶车支在路边刷手机的山西，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凑在一起，运城手里攥着塑料袋装的线下信息简历——说是简历，其实就是招聘一张A4纸，上面写着“做饭，山西带孩子，运城五年经验”。线下信息

这里每天都有招工的招聘。今天贴出来的山西信息里，最显眼的运城是一家本地的果脯加工厂，要招二十个季节工，线下信息日结一百二，管一顿午饭。活儿不重，就是挑枣，把烂的、裂的挑出来。厂子在盐湖区北相镇，骑电动车大概二十分钟。带队的老师傅姓孙，五十多岁，嗓门大，站在台阶上喊：“要干的过来登记，干满一周的，每天加十块钱全勤奖。”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姐凑过去问：“要不要长期的？”孙师傅摆摆手：“先干短期，看情况转。”大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名字写上了。

另一块信息板上贴的是运城经济开发区一家机械配件公司的招工启事，招数控车床操作工，要求会看图纸，能独立编程。月薪开到五千五到七千，交五险，每周单休。这条件在运城算不错了，但围观的人不多。一个小伙子看了看，把手机上的招聘页面翻出来对比：“人家网上写的也是这个价，但听说实际加班多，算下来时薪也就那样。”他说自己去年在苏州干过两年，回来发现运城的厂子普遍规模小，学不到什么新东西。

也有人专程从下面县里赶来的。万荣的刘师傅，五十岁，以前在建筑工地干钢筋工，今年腰不行了，想找个看门或者库管的活儿。他在市场里转了两圈，看中一条信息：某物流园招夜班保安，月薪三千，做一休一。他打电话过去问，对方说人满了，让他下周再来看。刘师傅没着急，把那张信息单拍了张照，说等两天再问问。

快到九点，人渐渐散了。市场管理员老张告诉我，这两年线下招聘的信息量比前几年少了大概三成，很多企业直接在抖音上发视频招人，但像他这样不会用智能手机的求职者，还是习惯来这儿。他说这话的时候，一个穿旧西装的老汉正凑在公告栏前，眯着眼看一张打印有点模糊的招工启事——那是一家物业公司招保洁员，月薪两千八，每周休一天半，要求年龄在五十五岁以下。

老汉姓陈，今年五十七，以前在铝厂干过，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内退了。他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老年机，照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电话接通了，他声音有点大：“喂，是招保洁的吗？我五十七，身体好着呢，就是年龄超了两岁……能通融不？”那边说了几句，他脸上的表情松了松：“行，那我下午过去面谈。”

挂断电话，他把信息抄在一个旧烟盒上，折好放进口袋，推着自行车走了。市场门口的风有点大，吹得那些打印纸哗哗响，但没人去管。十点以后，这里就安静了，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重新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