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潮阳实验学校的围墙外，蹲着两个抽烟的中年人。他们不是家长，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说从下午两点就看见那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六楼天台上。 男孩叫陈默，高二3）班，成绩中游。这是后来班主任在办公室说的原话——他记

潮阳实验学校的潮阳围墙外，蹲着两个抽烟的实验事件中年人。他们不是学校家长，是跳楼附近工地的工人，说从下午两点就看见那个穿校服的潮阳男孩站在六楼天台上。

男孩叫陈默，实验事件高二（3）班，学校成绩中游。跳楼这是潮阳后来班主任在办公室说的原话——他记得陈默期中数学考了78分，比上次进步了12分。实验事件但没人知道这12分是学校陈默连续三周熬夜刷题换来的，他同桌说，跳楼陈默那阵子总在草稿纸背面写同一句话：“再撑一撑。潮阳”

下午四点十七分，实验事件消防的学校气垫还没完全充好。陈默背对着操场，面朝教学楼。有老师举着喇叭喊他名字，喊到第三遍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楼下有人说看见他笑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像平时跨过走廊里积水那样自然。

事情发生在去年十月，但直到上个月，学校才把六楼天台的门焊死。那扇铁门原本只挂了把挂锁，锁芯锈得发绿，谁都能用身份证捅开。陈默走后，学校连夜装了报警器，又在所有楼层加装防护网。可高二（3）班的课表没变，周一早读还是英语，周三下午还是两节连堂的数学。

我认识一个潮实毕业的学长。他说他们那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考试排名贴在走廊时，大家会故意绕开看自己的分数，因为总有人盯着别人后退的名次窃窃私语。陈默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窗外有棵木棉树。他同桌回忆，陈默最后一周几乎没跟人说话，只是反复用圆规尖在课桌边缘刻线，刻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班主任在事后写的检讨里提到，陈默曾交过一份心理辅导预约单，但值班老师那天请假，让他“下周再来”。下周的周一来临时，天台的门还没焊死。学校后来把心理辅导室的接待时间从每周三下午延长到每天中午，可预约表上依然空着大半页——潮实的学生都知道，午休时间是用来刷理综卷的。

我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水时，老板娘说陈默常来买两块钱的绿豆冰沙，每次都把找零的硬币捏得发烫。她说那孩子看起来不像会做傻事的人，但“看起来”这三个字，她现在说起来声音会低半截。

围墙外的工人掐灭烟头时说：“那孩子站了快四十分钟，要是有人上去拉他一把——”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后半句。天台的锁换了，护栏加高了，可有些东西始终没变：早读铃照常七点十分响，晚自习熄灯还是十点整，走廊里的排名表依然每周一更换，红笔圈出的名字在日光灯下亮得刺眼。

木棉花又开了。今年落花时节，高二（3）班的窗台上多了一盆薄荷，不知道是谁放的。叶片被风吹得轻轻颤，像有人站在边缘时，衣摆被气流掀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