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校长打牌输赢七八万，这事在我们县传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不信。后来在教育局工作的老同学喝酒时漏了句“纪委来查过账”，我才知道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校长姓周，五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平时讲话慢条斯理，开会

校长打牌输赢七八万，校长这事在我们县传开的打牌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输赢不信。后来在教育局工作的校长老同学喝酒时漏了句“纪委来查过账”，我才知道传闻不是打牌空穴来风。

校长姓周，输赢五十出头，校长戴副金丝眼镜，打牌平时讲话慢条斯理，输赢开会总爱引用《论语》。校长谁也没想到，打牌这位看起来最正经的输赢人，每周五晚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城郊那家“聚友茶楼”二楼包间。校长牌桌上坐的打牌是几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还有一位镇财政所退休的输赢老会计。周校长手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能赢两万多，输起来也狠，最多一次掏了四万现金——这是他后来自己跟牌友说的。

有意思的是，周校长从不赊账。哪怕输光了，也会当场打电话让妻子送钱来。他妻子在银行工作，每次来都黑着脸，但从不吭声。有次牌友等得无聊，透过门缝看见她在走廊尽头抽烟，手指微微发抖。那场景，比牌桌上的输赢更让人心里发毛。

学校里的老师其实早有所觉。周校长每周一上午的行政例会，经常哈欠连天，眼神发直。有次教导主任汇报月考成绩，他恍惚间问了句“这局是几筒”，全场死寂。事后他解释是最近看麻将题材的电视剧看多了，但没人信。财务室的小张偷偷跟我说，校长办公室的抽屉里，常年备着两副新扑克牌，牌边还带着没拆封的塑料膜。

真正把这事捅破的，是去年冬天的一场大雪。那天牌局散得早，周校长开车回家，在县城大桥上撞了护栏。交警来的时候，他满身酒气，后座散落着七八摞现金，还有一张写满数字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欠条：3.2万”“已还1.5万”之类的字迹。交警以为是赌资纠纷，就报了警。纪委来查的时候，周校长倒是痛快，承认自己两年多来打牌输赢累计有七八万，但坚持说“都是朋友间娱乐，数额不算大”。

可问题恰恰出在“朋友”二字上。那几个建材老板，承包过学校的三栋教学楼维修工程，其中一位的侄子还在学校食堂当承包商。你说这是纯粹娱乐？谁信呢。周校长后来被免职，调到县图书馆当了个副馆长。听说他现在每天准时上下班，偶尔在阅览室里翻翻旧报纸，再也没碰过牌。

这事让我想起小时候住的老街，有个开杂货铺的叔叔，也是打牌成瘾，最后把铺子都输掉了。但校长不一样——他手里攥着的是几百个孩子的午餐经费、教师的绩效工资、还有每年几十万的基建拨款。牌桌上输赢七八万，对他来说可能只是“肉疼”，但对那些等着发工资的代课老师来说，那是实打实的生活。

后来我路过那家茶楼，发现二楼包间的灯已经不亮了。门口贴了张“转让”告示，玻璃门上还留着去年春节的“福”字，褪成了淡粉色。偶尔有老人坐在楼下下棋，聊起当年那位“周校长”，都说他其实人不坏，就是“手气背”。可手气背不背，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坐的那张牌桌，底下垫着谁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