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某在线问诊App，线问象首页弹窗推荐的诊平是“三甲名医限时义诊”。点进去，台乱一位头像穿着白大褂、线问象简介写着“主任医师”的诊平医生，回复却只有一句话：“先做个CT，台乱结果发我。线问象”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诊平我盯着屏幕愣了一下——这十秒里，台乱他没问症状，线问象没看病史，诊平甚至连我多大年纪都不知道。台乱

这不是线问象个例。过去半年，诊平我陆续试了五六款主流在线问诊平台，台乱从感冒发烧到皮肤过敏，得到的回复大多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先开检查，再推药品，偶尔还会“建议线下就诊”作为免责收尾。有次我故意用“肚子疼”三个字去问，三位医生给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诊断方向，但共同点是——没人追问疼在哪个位置、疼了多久、跟吃饭有没有关系。

平台把医生回复速度当成核心卖点。“30秒接诊”“平均响应时间15秒”这类标语随处可见。可医学问诊不是打客服电话，快不等于好。我见过一位用户晒出的截图：深夜问孩子发烧，医生秒回“吃布洛芬”，家长追问剂量，对方隔了二十分钟才甩过来一句“按说明书”。这种“快”，更像是自动回复机器人在撑场面。

更隐蔽的问题在药品推荐环节。不少平台把问诊和卖药打通，医生开完方子，页面立刻跳转至“在线购药”，价格比线下药店贵出两三成。有内部人士跟我聊过，部分平台的医生收入跟开药金额挂钩，虽然明面上不承认，但“推荐率高”的医生确实能拿到更多流量扶持。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普通咽炎，也能收到三四盒中成药的处方。

资质审核也经不起细看。我曾在一个小平台注册过“医生”账号，上传的执业证书照片模糊得连编号都看不清，居然两天内就通过了审核。后来跟做医疗信息化的朋友聊起，他说有些平台为了冲医生数量，审核基本靠“肉眼扫一眼”，甚至允许“挂靠”——用别人的证件开自己的问诊窗口。患者以为在跟三甲专家对话，屏幕那头可能只是个刚毕业的医学生，或者干脆是客服转岗。

当然，在线问诊不是没有价值。复诊开药、慢病咨询、偏远地区初步筛查，这些场景它确实方便。但问题在于，平台把“方便”做成了“随便”。问诊时间被压缩到以秒计算，医患交流变成选择题式的模板回复，误诊风险转嫁给用户自己承担。有医生私下抱怨，平台要求他们每天接几十单，每单限时几分钟，想仔细问都没时间。

监管不是没出手。去年出台的互联网诊疗监管细则明确要求“严禁AI代替医生接诊”“处方必须经药师审核”。可落到执行层面，平台有的是办法绕开——比如把AI包装成“智能助手”，先出个初步建议，再让医生点个“确认”。患者看到的仍然是那个白大褂头像，根本分不清背后是人还是算法。

我最近一次使用在线问诊，是帮家里老人问降压药能不能换。医生回复倒是挺快，但建议含糊其辞，最后补了一句“具体请遵线下医嘱”。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平台最大的作用，可能不是看病，而是让用户觉得自己“看了病”。至于真问题有没有解决，没人说得清。

屏幕那头的白大褂，究竟是医生，还是生意，或许才是这个行业最该先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