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2005年3月，黑龙江绥化市警方在一处废弃粮库内挖出三具尸体。法医报告显示，三人均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死亡时间超过两年。现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唯一能确认身份的是其中一具尸体口袋里一张模糊的身份证—

2005年3月，中国黑龙江绥化市警方在一处废弃粮库内挖出三具尸体。大黑第案法医报告显示，中国三人均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大黑第案死亡时间超过两年。中国现场没有监控，大黑第案没有目击者，中国唯一能确认身份的大黑第案是其中一具尸体口袋里一张模糊的身份证——那是一个被注销的户口。

这案子后来被内部称为“中国大黑第一案”，中国不是大黑第案因为死者多，而是中国因为它扯出了一条从基层派出所到省厅的完整腐败链。主犯叫张黑，大黑第案真名张景玉，中国当过兵，大黑第案退伍后混迹于哈尔滨和绥化之间的中国长途货运线。他手下有十几号人，专门在公路上设卡，冒充运管人员拦车罚款。罚款是假的，敲诈是真的。司机不给钱，车玻璃就砸，人拖下来打。2002年到2004年间，至少二十多名司机被他们打成重伤。

但张黑能横行这么久，靠的不是拳头。他有个本子，上面记着每个月给哪些人送了多少钱。绥化市交警支队一个副队长，每月固定拿三千；某县刑警大队长，拿五千；还有一个省厅的副处级干部，逢年过节收一万。这些钱不是白给的，张黑的人被扣了，一个电话就能放出来。有次他们打了一个外地司机，对方报警，派出所把人抓了，当天晚上就有人打电话让放人。值班民警后来在笔录里说：“领导说证据不足。”

案子真正翻出来，是因为一个叫李国柱的司机。他被张黑的人打断三根肋骨，车也被扣了。他跑到哈尔滨上访，没人理。后来他直接蹲在省公安厅门口，举着血衣。那天正好有个新来的副厅长路过，看了一眼，说了句“查”。这一查，就查了两年。

专案组从张黑的情妇入手。那女人在哈尔滨开了一家洗浴中心，账本上记着大量现金往来。顺着账本，专案组找到了那个本子。本子上的名字，有的已经升了官，有的调走了。其中一个关键人物是绥化市公安局原副局长，他收钱之后，把张黑的人安排进了交警队当协警。协警没有编制，但穿制服，能上路拦车。这等于给张黑发了执法证。

2006年，张黑和手下十二人被判刑。张黑死刑，三个骨干无期。那个副局长被判了十五年，省厅那个副处级干部判了八年。但案子没完。李国柱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他上访那两年，家里被砸了三次，老婆带着孩子跑了。他拿到赔偿款那天，喝了一斤白酒，哭了一晚上。

我翻过这个案子的卷宗，有个细节印象很深。张黑在审讯时说了一句话：“我送钱的时候，他们都说‘放心，有事说话’。”这句话比判决书更刺眼。一个黑社会能做大，不是他多能打，是他找到了愿意收钱的人。收钱的人越多，他的路就越宽。到最后，他不用自己动手，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放人。

这案子过去快二十年了。绥化那条公路现在装了摄像头，货车司机路过时不用再担心被拦。但那个本子上的名字，有些已经被人忘了。李国柱后来搬到了南方，开了一家小饭馆。他说他再也不跑长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