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昆明大树营的夜市，晚上十点以后，灯光变得暧昧。我在这儿住了三年，楼下那排按摩店的门脸，白天看着都正常，玻璃门上贴着“足疗”“保健”，到了深夜，有些店的卷帘门会留一道缝，里面透出粉红色的光。 我第一次注

昆明大树营的昆明夜市，晚上十点以后，大树灯光变得暧昧。营里有街我在这儿住了三年，昆明楼下那排按摩店的大树门脸，白天看着都正常，营里有街玻璃门上贴着“足疗”“保健”，昆明到了深夜，大树有些店的营里有街卷帘门会留一道缝，里面透出粉红色的昆明光。

我第一次注意到，大树是营里有街去年夏天。加班回来，昆明在路口买烤豆腐，大树一个穿吊带裙的营里有街女人站在隔壁水果摊前，不买水果，就盯着手机。摊主老周朝我挤挤眼：“别多看。”后来我才知道，老周在这儿摆了八年摊，他说这些女人大多是下午五六点才出现，先是在巷口站着，后来城管管得严，就都躲进店里了。

她们有个特点，不会主动拉客。就站在店门口，或者隔着玻璃门看你。你走过去，她们会轻轻推开门，问一句：“大哥，洗脚不？”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你要是摇头，她们也不纠缠，退回门内，继续玩手机。我见过一个年纪大的，大概四十来岁，站在最角落那家店门口，手里织着毛衣。有次我买水路过，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织。那针脚很细，像是在给谁织围巾。

真正让我觉得复杂的，是上个月的事。小区保安老刘的儿子，才十九岁，晚上巡逻时被一个中年男人拉住，问“这附近有没有那种地方”。小伙子愣住，说不知道。第二天他问我，我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老刘后来跟我说，他儿子那晚回去查了手机，查完一整晚没睡。他说：“爸，她们为啥要做这个？”老刘答不上来。

我试着跟那些女人搭过话。不是以顾客身份，就是买水多买一瓶递给她们。大多数人不接，有个短发女人接了，说了声谢谢。我问她哪儿人，她说贵州的。再问，就不说话了。后来我常去那家便利店，偶尔能看见她坐在店里的塑料凳上，翘着腿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那一刻她跟普通女孩没区别，可一有男人经过，她立刻收起手机，眼神变得警惕。

大树营这片，城中村，房租便宜，外来人口多。派出所隔三差五来查，查完消停几天，又冒出来。房东们心里清楚，但一间房一个月能租两千，比正经租客多出五百，没人跟钱过不去。巷口卖炒粉的大姐说过一句实话：“都是讨生活，她们比那些偷抢的强多了，至少不害人。”

有天深夜我失眠，下楼抽烟，看见那个织毛衣的女人收摊。她把毛线塞进布袋，锁好卷帘门，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很轻：“嗯，今天早，给你买了排骨，明天炖汤。”电话那头大概是她孩子。她挂掉电话，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巷子深处走，背影和任何一个下班回家的女人没两样。

我不知道怎么定义她们。说可怜，她们中间有人一个月能赚一万多；说可恨，她们又没偷没抢。只是每次路过那排粉色灯光的店，我都会加快脚步。那道光里藏着的，不全是欲望，还有别的什么——我说不清，但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