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林薇把脸埋进按摩床的圆洞里，闻到一股混合着柑橘和生姜的气味。枕头下面垫着一次性无纺布，蹭在额头上有点糙。她第三次看手机，下午四点零七分，室友推荐的这家店藏在大学城后街的居民楼里，电梯上到十二楼，门一开

林薇把脸埋进按摩床的学生圆洞里，闻到一股混合着柑橘和生姜的精油气味。枕头下面垫着一次性无纺布，按摩蹭在额头上有点糙。学生她第三次看手机，精油下午四点零七分，按摩室友推荐的学生这家店藏在大学城后街的居民楼里，电梯上到十二楼，精油门一开就是按摩前台。

“同学，学生你肩颈太硬了。精油”按摩师的按摩手指按在她斜方肌上，像在按一块冻过的学生橡皮泥。林薇疼得缩了一下，精油但没出声。按摩上周赶课程论文，她在图书馆连续坐了三天，每天十小时，脖子像被拧过劲的发条。室友说这家店精油开背做得不错，学生价八十八块六十分钟，比学校门口那家便宜四十。

精油滴在背上的时候是凉的。按摩师用手掌推开，从腰往上推到肩，再顺着胳膊滑下来。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压到骨头缝里。林薇能感觉到那些结块的地方被揉开，像揉一团打结的毛线。她想起大三那年体测，仰卧起坐做到三十个就起不来，腰使不上劲。那时候没人告诉她可以来做按摩，校医院的理疗要排两小时队。

“你平时是不是老低头？”按摩师问。林薇嗯了一声。手机、电脑、教材，哪样不得低头。她选修了网络传播课，每周要刷两百条短视频做案例分析，刷完脖子就废了。按摩师换了种手法，用拇指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推，推到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这里有个硬结，你平时坐太久。”

林薇没接话。她在想上个月花的钱——买网课一百九，买二手教材七十五，现在又花八十八按摩。生活费两千五，房租一千二，剩下的要管吃饭和交通。她算过一笔账，如果每周来做一次按摩，一个月就是三百五，够买十杯奶茶或者四顿食堂小炒。但脖子疼起来的时候，奶茶和小炒都不管用。

按摩师开始按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一段一段捏。林薇的右手腕有腱鞘炎，写论文写出来的，贴了半个月膏药也没好。按摩师捏到手腕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对方立刻放轻了力道。“这里劳损比较严重，平时少用鼠标。”林薇苦笑，传播学作业要剪视频，不用鼠标用啥。

房间里放着轻音乐，像是古筝，但节奏又有点像白噪音。隔壁床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帘子传过来，模模糊糊的。林薇闭上眼睛，感觉精油渗进皮肤，热热的。她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军训完腰酸背痛，去学校超市买了个二十块的按摩锤，敲了两天就扔床底下了。后来再也没想起来用。

六十分钟到了。按摩师帮她擦掉多余的油，递过来一杯温水。林薇坐起来，转了一下脖子，确实松快了些。她穿好衣服去前台付钱，扫码的时候看到会员价——充五百送一百。她犹豫了两秒，没充。走出居民楼，天还没黑，后街的麻辣烫摊子刚摆出来，空气里飘着八角味。她摸了摸后颈，精油味还在，混着麻辣烫的香气，有点怪。

回宿舍的路上她给室友发消息：还行，但八十八有点贵。室友秒回：你试试每周去一次，比贴膏药管用。林薇把手机揣兜里，没回。她算了算这个月的余额，还剩六百三。下周要交打印费，再下周室友生日要凑份子。按摩的事，等论文写完再说吧。

晚上她坐在电脑前改开题报告，脖子又开始发紧。她伸手按了按斜方肌，手指头使不上劲，按不到深处。屏幕右下角弹出广告，是学校旁边新开的按摩店，学生卡打七折。她点了叉，继续敲键盘。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和下午按摩师按到硬结时她倒吸的那口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