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把手机翻过来,婚前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试爱手机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未线光线昏黄,婚前正好够她看清茶几上那两杯红酒的试爱手机距离。赵铭坐在沙发另一头,未线手里攥着遥控器,婚前电视开着,试爱手机却没人看。未线
“你手机呢?婚前”她问。
“充电。试爱手机”
“哪个房间?未线”
赵铭没说话,只是婚前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卧室的试爱手机方向。林悦站起来,未线赤脚踩过冰凉的地砖,走进卧室。手机老老实实躺在床头柜上,插着充电线,屏幕黑着。她伸手碰了碰,没拿起来,又走回客厅。
“充电就充电,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刚才换台的时候,手指抖了。”
赵铭把遥控器往沙发缝里一塞,干脆把电视关了。屋子里静下来,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林悦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赵铭昨晚开的,已经走了气,喝起来发酸。
“我们婚前试爱三个月,你手机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她问得随意,像在聊天气。
“没有。”赵铭回答得也快,快得有点刻意。
林悦放下酒杯,从茶几抽屉里翻出自己那部旧手机——上周刚换了新机,旧的那台忘了关机,屏幕一亮,弹出几条消息通知。她划开,滑到微信,指着一个备注叫“陈哥”的头像:“这个,上个月你半夜出去接电话,就是跟他聊的?”
赵铭瞥了一眼:“同事,项目的事。”
“项目的事需要凌晨两点聊?”
“甲方催得急。”
林悦没再追问。她把旧手机放回抽屉,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水龙头哗哗响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上周在赵铭衬衫口袋里摸到的那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他们说好一起去看首映的那天,但那天赵铭说加班,她一个人坐在影院里,看完了一部烂片。
票根上印着两座,旁边还有一张撕过的副券。那场电影,座位是连号的。
她关了水龙头,端着水杯走回客厅。赵铭已经换了姿势,歪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神色平静。林悦站在他面前,没坐下。
“你手机真的在充电?”
“不信你自己去看。”
“我看过了。”林悦说,“充电线是插着,但手机背面是凉的,你刚充了不到三分钟吧。”
赵铭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林悦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水溅出几滴,落在玻璃面上,映着落地灯的光。她转身走向玄关,从鞋柜上拿起自己的包,拉链没拉好,口红掉出来,滚到地垫边上。
她没捡。
“婚礼的事,先缓缓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赵铭终于站起来:“你至于吗?就一部手机。”
“不是手机的事。”林悦拉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照进来,“是你连充电线都懒得拔,就为了让我看见它在充电。”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倒是那支口红,在门缝里卡了一下,又滚回屋里。
赵铭站在原地,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跟“陈哥”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好像发现了,怎么办。”
对方没回。
客厅里那两杯红酒还摆着,一杯喝了一小口,另一杯满的。电视屏幕黑黢黢的,倒映出他一个人站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