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Insecam.org，国外你能看到三万多台摄像头的家庭监控实时画面。东京某户人家的直播客厅空无一人，沙发上扔着件外套。国外德国某个仓库的家庭监控卷帘门半开着，叉车停在角落。直播美国一间婴儿房里，国外监控摄像头正对着空荡荡的家庭监控摇篮。这些画面不需要密码，直播点开就能看。国外

这不是家庭监控什么黑客电影的情节。这些摄像头的直播主人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私生活正在被直播。他们买了设备，国外插上电，家庭监控改了默认密码——或者根本没改——然后忘了这回事。直播

我花了三个晚上翻看这些画面。大部分时间什么都不会发生。偶尔有人走进镜头，倒杯水，又走出去。有个英国老头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花园里修剪玫瑰，连续三天都是同一件蓝色毛衣。这种重复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偷窥感——你明知道不该看，但手指就是停不下来。

问题出在哪儿？厂商把安全责任推给用户，用户觉得“我家摄像头谁会看”。两边都在赌概率。可互联网不是你家后院，它是条高速公路。你把门敞开，总有人会路过，总有人会往里瞅一眼。

2016年那波Mirai僵尸网络攻击还记得吧？黑客控制的几十万台设备里，大部分就是这种没改密码的摄像头。它们被用来发动DDoS攻击，把半个美国的网络搞瘫了。那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哦，原来这些玩意儿不只是看看猫。

但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另一个细节。很多直播画面里能看到孩子的房间。玩具散在地上，小床靠着墙，摄像头就架在衣柜顶上。家长装这个是为了上班时能看看保姆有没有虐待孩子，结果全世界都能看。有个论坛专门有人截图分享“最佳婴儿房画面”，底下跟帖的人嘻嘻哈哈，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法律呢？大部分国家在这块是空白的。你入侵别人摄像头算违法，但摄像头主人自己把画面公开了——哪怕是无意的——法律管不着。厂商在用户协议里用小字写着“请及时修改初始密码”，出了事就甩锅。平台更干脆，直接说“我们只是索引公开资源”。

有个叫“Insecam”的网站运营了十几年，被媒体骂过无数次，关掉又换个域名重开。创始人接受采访时说：“我这是在提高安全意识。”这话听着耳熟，跟那些泄露用户数据的公司一个腔调。

普通人能做什么？改密码，别用默认的admin/admin。把摄像头放在客厅就够了，别装卧室。定期检查固件更新。听起来简单，但有多少人会去做？我试过在几个技术论坛发帖提醒，回复寥寥。大家更关心的是“哪个牌子画质好”。

说到底，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的问题。我们想要便利，又不想承担代价。我们相信“不会那么巧轮到我”，直到某天在陌生人屏幕上看见自己穿着睡衣走来走去。

那天晚上我关掉了自家的摄像头。拔电源的时候，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