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的诈骗珠海情人路，晚上十一点后，诈骗珠海卖花的诈骗珠海阿婆比情侣多。她们手里攥着蔫掉的诈骗珠海玫瑰，见人就凑上来，诈骗珠海嘴里念叨着“靓仔，诈骗珠海给女朋友买一朵吧”。诈骗珠海我见过一个穿西装的诈骗珠海男人，被缠得烦了，诈骗珠海掏出五十块买下全部，诈骗珠海转身就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诈骗珠海阿婆们并不生气，诈骗珠海反而笑得露出黄牙，诈骗珠海她们知道，诈骗珠海今晚的诈骗珠海指标完成了。

这城市的骗局，从来不在那些破旧的巷子里，而在霓虹灯最亮的地方。拱北口岸附近，有人举着“换港币”的牌子，汇率比银行高出一截。你心动，走过去，对方数钱的手法快得像变魔术，等你回家一数，少了两千。你回头找，人早没了影。报警？警察摊摊手，监控坏了，那地方天天换人。

更高级的骗局在写字楼里。我有个朋友，被“区块链投资”拉去听课，会场在吉大某栋高档办公楼，茶水点心都是星巴克。讲师西装革履，PPT做得比上市公司的还漂亮，说项目是“珠海政府扶持的跨境金融创新”。他投了五万，前三个月确实每月返利两千，第四个月平台就崩了。他去维权，发现同一层楼还有三家类似的公司在正常营业，只是换了名字。

最讽刺的是，珠海人自己都习惯了。打车时司机听说你要去某个投资公司，会冷笑一声：“又去送钱啊？”菜市场的大妈讨论的不是菜价，而是谁家亲戚又被“保健品讲座”骗了。连医院门口都有人兜售“包治百病”的苗药，用塑料袋装着，黑乎乎的膏体，闻着像烧焦的糖。

我住的小区楼下，有个便利店老板，去年被“刷单兼职”骗了八万。他现在每天还在店里，只是多了个习惯——凡是年轻人进来买烟，他都要劝一句：“别信网上那些动动手指就赚钱的。”年轻人笑着点头，眼神里全是“你懂什么”的轻蔑。

这城市太年轻了，年轻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抓住风口。但风口上飞的猪太多了，落地的时候，总要砸死几个接盘的人。渔女雕像还举着那颗珍珠，像是要献给谁，又像是要砸向谁。我有时觉得，那颗珍珠大概也是假的，镀金的，里面是空的。可你看，每天还是有那么多人，排着队，伸着手，等着接住那颗永远不会落下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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