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科仪路那条街，广西下午四点的实验阳光正好斜射进玻璃橱窗。橱窗里摆着三台反渗透实验装置，仪器验装透明有机玻璃外壳被擦得发亮，反渗水管里的透实气泡正缓缓上升——这是广西本地厂家“桂净水处理”的展示间。老板老周蹲在装置后面拧阀门，置厂头也不抬地说：“别看这机器小，广西里面每根膜丝都是实验我们自己卷的。”

广西做反渗透实验装置的仪器验装厂家不多，掰着手指头数，反渗能独立生产教学用小型装置的透实也就五六家。老周的置厂厂子在邕宁区，租了三层旧厂房，广西一楼堆着不锈钢水箱，实验二楼是仪器验装膜组件组装车间，三楼改成实验室。他说2019年刚起步时，广西高校采购反渗透装置全得从广东进货，运费比机器贵，坏了还得寄回去修。“现在不一样了，广西大学、桂林理工的学生实验课用的就是咱自家产的东西。”

反渗透实验装置这东西，外行看着像一堆管子绕来绕去，内行才知道门道在哪儿。老周指着一台给广西师范学院定制的装置说：“进水压力要稳，膜的脱盐率曲线要平，最关键的是那个浓水调节阀——很多厂家用普通球阀，我们换成了针阀，学生做实验时能精确控制回收率，误差能压到0.5%以内。”他说这话时，手指在阀门上轻轻转了四分之一圈，压力表指针纹丝不动。

厂里最贵的设备是一台激光焊接机，专门用来密封膜壳端盖。老周说这是2021年咬牙买的，花了小二十万，“以前用胶粘，热天容易渗漏，做实验时漏水会弄得学生手忙脚乱。现在焊接的，耐压能到4兆帕，比国标要求的还高一个档。”他随手拿起一个焊好的端盖，焊缝光滑得像一条细银线。

跟广东那些大厂比，广西厂家的优势在于反应快。老周举了个例子：上个月南宁三中要参加科创比赛，需要一套能处理高浊度水的装置，要求三天内到货。广东厂家一听是定制单，排期排到两周后。老周接了单，当天晚上画图纸，第二天让车间赶工，第三天早上亲自开车送去学校。“比赛那天学生拿了二等奖，还专门拍了装置照片发给我。”他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学生围着装置调试的照片，照片里那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也有头疼的事。广西的潮湿天气让电控箱里的继电器特别容易受潮，老周为此试过三种密封胶，最后选了一种军工级的三防漆，刷上去能扛住回南天。“去年有个柳州客户反馈说机器半夜自己启动，我们排查了两天，最后发现是湿度太大导致电路板漏电。后来所有出厂的电控板都先泡在水里测试24小时，再吹干装配。”

厂里现在每个月能出二十多台装置，主要卖给广西本地的高校、职校和环保公司。老周不太会讲大道理，就认一条死理：“实验装置是给教学用的，学生要是用着不顺手，那就是我们没做好。”他指了指车间墙上挂的一块白板，上面记着每台机器的客户反馈——有人写“阀门好拧”，有人写“出水水质稳定”，最新一行字迹还没干透：“希望配一个排水软管支架，方便接废液。”

傍晚六点，老周关上展示间的灯，橱窗里的装置在暮色中安静下来。那台透明有机玻璃外壳的反渗透实验装置，内部的水管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在暗光里微微反着亮。明天一早，这批装置要打包发往百色学院，老周说那边实验室的讲台有点矮，特意让工人把装置底座加高了五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