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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姬密小组

时间:2010-12-5 17:23:32  作者:休闲   来源:知识  查看:  评论:0
内容摘要:一级姬密小组的会议室里,空气比外面雾霾天还稠。组长老周把一摞A4纸摔在桌上,纸张弹起来又落下,像一群受惊的白鸽。 “这次的任务,不是抓人,是抓‘话’。”他指了指窗外,对面写字楼第17层,有个女人每天下

一级姬密小组的会议室里,空气比外面雾霾天还稠。组长老周把一摞A4纸摔在桌上,纸张弹起来又落下,像一群受惊的白鸽。

“这次的任务,不是抓人,是抓‘话’。”他指了指窗外,对面写字楼第17层,有个女人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打开窗户,用手机拍对面楼顶的鸽子。她叫林晚,档案上写着“资深情报分析师”,可我们盯了她三个月,她唯一的异常行为就是喂鸽子。

老周说,林晚的鸽子不是普通的鸽子。它们腿上绑着微型存储卡,飞过城市上空,落进郊外某个废弃水塔。水塔里住着一个退休的中学物理老师,姓陈,每天傍晚雷打不动地用水彩笔画鸽子。他画了二十年,画纸堆满半个地下室。

我们小组一共五个人。老周是组长,前特种兵,能徒手拆汽车发动机;阿玲是技术员,黑进过某国国防部的邮件系统,但她在现实里跟陌生人说话会结巴;大刘是行动派,身高一米九,擅长在人群中消失;还有小北,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总想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我负责写报告。说白了,就是把他们干的事变成纸上的逻辑链。

周二下午,林晚照例开窗。但这次,她没拍鸽子,而是把一枚硬币弹了出去。硬币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街角的邮筒。我们提前在邮筒里装了感应器,那枚硬币是特制的,里面嵌着纳米级芯片——读取邮筒里所有信件的内容,然后通过电磁波传回。

阿玲在车里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突然她骂了句脏话:“这女人疯了,她在给陈老师寄一张白纸。”大刘凑过去看,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白纸就是密码。她用的是‘隐形墨水’,需要在特定温度下显形。”

小北插嘴:“那我们赶紧把信截下来啊!”老周摇头:“来不及了,邮筒每天五点清空,现在信已经进了分拣中心。”

我低头翻林晚的档案,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大学主修化学,毕业论文写的是“热敏显色材料在防伪中的应用”。

那天晚上,我们蹲在陈老师的水塔外。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度,陈老师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结满水雾。他戴着老花镜,把那张白纸放在电暖器上烤,纸面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字迹。大刘用夜视望远镜读:“鸽子翅膀下的风,比子弹快。”

老周眉头皱成川字。这句话翻译过来,可能是指某个代号“鸽子”的线人,他的撤离路线是走空中。但我们的情报里,近期并没有这样的行动。

小北突然说:“组长,我查过林晚的银行流水,她每个月固定给一家宠物店转账,金额正好够买十斤鸟食。但宠物店老板是个退休的民航机长。”

空气安静了。老周忽然笑了,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调民用航空的航班表,查最近有没有飞往北方的货机,特别是经停郊外机场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林晚和陈老师根本不是什么间谍。他们是二十年前一个情报小组的幸存者,当年的任务出了叛徒,整个组被清洗,只有他们俩逃出来。林晚喂鸽子,是在用鸟类的迁徙规律向陈老师传递“安全”信号;陈老师画鸽子,是在记录每天经过水塔上空的不同航班——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监视着那个叛徒现在的活动轨迹。

而那张白纸上写的,其实是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那个叛徒,现在混进了民航系统,准备偷运一批敏感设备出境。

一级姬密小组,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干的都是这种事:在别人以为最平常的动作里,找到最不平常的破绽。鸽子、白纸、水彩画,这些看似无害的东西,底下藏着一条命。

任务结束那天,老周请我们吃火锅。他涮了一片毛肚,突然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叫‘姬密’吗?不是‘机密’写错了。姬,是古代对女子的美称。这个小组最初成立时,成员全是女特工。后来人换了,名字没换。”

小北差点被辣汤呛到:“那我们现在……”老周把毛肚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现在?现在是一群糙老爷们儿,但规矩没变——永远别小看那些看起来最普通的人。”

林晚和陈老师后来被安排去了南方某个小城,据说陈老师还在画画,林晚还是每天喂鸽子。只不过这次,鸽子腿上绑的不是存储卡,是真正的信——他们给彼此写的,关于天气、饭菜和路边新开的桂花树。

有些秘密,藏到最后,就成了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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