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是现老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才知道，自己结婚三年的公网丈夫，真名叫张海涛，现老是公网个被网上追逃的诈骗嫌疑人。她坐在那把硬塑料椅子上，现老手指头冰凉，公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他每天早上出门前亲我一下，现老算怎么回事？公网

事情来得特别普通。那天下午她请假去银行办房贷提前还款，现老柜员刷了身份证，公网抬头看她一眼，现老说系统显示她丈夫的公网身份信息有异常，建议她去派出所核实。现老林薇当时还笑，公网说是现老不是搞错了，我老公社保卡都好用。柜员没接话，把身份证推回来，让她去问问。

到了派出所，民警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照片是张海涛，但名字是另一个，户籍地是外省，涉嫌一起涉案金额两百多万的合同诈骗案，立案时间是四年前。林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是他，眉毛上那颗小痣都在。可照片底下那串身份证号，她从来没见过。

他们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说自己做建材生意，离过一次婚，前妻带着孩子去了南方。林薇觉得这人话不多，但实在，吃饭会给她夹菜，过马路会把她往里边拉。结婚时他说老家没什么亲戚了，就办了两桌，请的都是她这边的朋友。婚房是租的，他说生意压着资金，等回款了就买。林薇没催过。

现在回想，破绽不少。他从来不让她看手机，说生意上的事烦，不想让她操心。逢年过节从不提回老家，她问急了，他就说父母走得早，回去也是空房子。有次她翻到他钱包里一张旧身份证，照片是他，名字却是张海涛。他一把抢过去，说那是以前办假证用的，年轻时候不懂事。林薇信了。

民警告诉她，张海涛四年前以合伙做工程的名义，骗了三个投资人两百多万，之后人就消失了。他换过好几个身份，在好几个城市待过，每到一处就换个名字，做点小生意，再找个人结婚。林薇不是第一个。民警说，上个月有个女人从外地来报案，情况跟她差不多，也是结婚一两年，也是突然发现丈夫是网逃。

林薇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给张海涛打电话，关机。她又打他那个所谓的“生意伙伴”的电话，空号。她翻微信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是他早上发的：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她没回。

回家路上她想了很多。想他每次出差回来给她带的那家老字号的点心，想他冬天把她脚捂在怀里，想他听说她爸住院时二话不说转了两万块钱。这些是真的吗？还是也是骗局的一部分？她分不清。但她知道一件事：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骗过她钱。她工资不高，他每个月还往家里拿钱，虽然不多，但从没断过。

第二天她去派出所补了材料。民警问她要不要请律师，她说先不急。她想等等看。等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等他打个电话来，说一句“对不起，我骗了你”。也可能只是等这件事自己凉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把家里他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放在阳台上。没扔。也没跟任何人说。单位同事问她怎么脸色不好，她说感冒了。她妈打电话来问周末回不回去吃饭，她说这周加班。日子照过。只是每天晚上回家，推开门那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