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求段我盯着同事发来的乱码一条微信消息，上面只有五个字：“求一段乱码”。文字我愣了一下，复制顺手在键盘上滚了一串字符发过去——fj§∆˚¬…æ≈ç√∫˜µ≤≥÷。求段他秒回：“太短了，乱码要那种一看就头疼、文字复制下来能占满一屏的复制。”

这事儿有意思。求段乱码不是乱码随便敲键盘就能叫乱码的。真正的文字乱码得有“乱”的质感——字符集要杂，拉丁字母混着西里尔字母，复制再掺几个希腊符号和数学运算符，求段偶尔蹦出几个带变音符号的乱码字母，比如 ñ、文字ü、å。光有字符还不够，得让它们在视觉上形成一种“这玩意儿肯定是出bug了”的压迫感。

我打开一个文本编辑器，开始手动“造乱码”。第一版是这样的：

ÆØÞßðñóõö÷øùúûüýþÿĀāĂ㥹ĆćĈĉĊċČčĎďĐđĒēĔĕĖėĘęĚěĜĝĞğĠġĢģĤĥĦħĨĩĪīĬĭĮįİıIJijĴĵĶķĸĹĺĻļĽľĿŀŁłŃńŅņŇňʼnŊŋŌōŎŏŐőŒœŔŕŖŗŘřŚśŜŝŞşŠšŢţŤťŦŧŨũŪūŬŭŮůŰűŲųŴŵŶŷŸŹźŻżŽž

同事看了说：“不够乱，这太有规律了，像语言课本。”他说得对。乱码的精髓在于“无规律中的视觉冲击”。你得让字符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甚至夹杂一些看起来像方块或符号的东西。比如 ▀▄▌▐░▒▓ 这种块元素字符，或者 ♠♣♥♦♪♫♬ 这类装饰性符号。

第二版我加了这些：

♠♣♥♦♪♫♬▀▄▌▐░▒▓█▬▲►▼◄◊○◌◍◎●◐◑◒◓◔◕◖◗◘◙◚◛◜◝◞◟◠◡◢◣◤◥◦◧◨◩◪◫◬◭◮◯

这次他回了个“有点意思了”。我接着往下折腾。乱码还有一个关键点：长度。太短没气势，太长又显得刻意。大概两三行，每行六七十个字符，复制下来刚好能填满聊天框，又不至于让人直接滑到底。我试了试，在中间插入一些零宽字符和组合变音符号——比如 å̸̢̛̗̘̙̜̝̞̟̠͇̋̌̍̎̏̐̑̒̓̔̿̾̕̚ 这种，看起来像字母在抽搐。

其实网上有很多“乱码生成器”，但那些工具出来的东西太整齐了，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真正的乱码得有人味儿——你得手动删几个字符，再随机补上几个，让节奏乱掉。我最后发过去的那段，开头是 ⓐⓑⓒⓓⓔⓕⓖⓗⓘⓙⓚⓛⓜⓝⓞⓟⓠⓡⓢⓣⓤⓥⓦⓧⓨⓩ，中间突然跳到 ᚠᚢᚦᚨᚱᚲᚷᚹᚺᚾᛁᛃᛇᛈᛉᛊᛏᛒᛖᛗᛚᛜᛞᛟ，结尾又塞了一堆 ཀཁགགྷངཅཆཇཉཏཐདདྷནཔཕབབྷམཙཚཛཛྷཝཞཟའཡརལཤཥསཧཨ。同事复制之后发了张截图，聊天框里像被外星文字入侵了。

他问我：“这到底有啥用？”我说：“没用。但你看，你刚才是不是盯着它看了好几秒？”他承认了。乱码的乐趣就在这儿——它不传递信息，却强迫你的眼睛去尝试解码。大脑遇到不认识的字形组合，会本能地寻找模式，然后失败，再寻找，再失败。这种微小的认知摩擦，反而让人上瘾。

后来我把那段乱码存进了备忘录，标签写的是“视觉噪音”。有时候写东西卡住了，我就翻出来看一眼，让眼睛在那些无意义的符号上滑一遍。奇怪的是，看完之后脑子会清醒一点。可能乱码就像代码里的注释符，把正常的思维流程打断一下，反而能跳出死循环。

你要是也想要一段，直接复制下面这行吧。别问什么意思，它本来就没有意思。

ⓐⓑⓒⓓⓔⓕⓖⓗⓘⓙⓚⓛⓜⓝⓞⓟⓠⓡⓢⓣⓤⓥⓦⓧⓨⓩᚠᚢᚦᚨᚱᚲᚷᚹᚺᚾᛁᛃᛇᛈᛉᛊᛏᛒᛖᛗᛚᛜᛞᛟཀཁགགྷངཅཆཇཉཏཐདདྷནཔཕབབྷམཙཚཛཛྷཝཞཟའཡརལཤཥསཧཨ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