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年温温州703804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州散标题叫“散讲温州”，年温内容没头没尾，州散却火了三天。年温火不是州散因为讲得多深刻，而是年温因为太真实——讲的是温州人自己都懒得细想的生活琐碎。

帖子里提到一件事，州散说市区某条巷子里，年温一家早餐店老板早上卖糯米饭，州散下午改卖炒粉干，年温晚上又变成烧烤摊。州散同一个店面，年温三拨人轮流用，州散灶台从没冷过。年温老板说，房租贵，不这样转不起来。底下跟帖的人没夸他勤劳，反而问：你一天睡几个小时？老板回：睡什么睡，睡觉不如数钱。这话糙，但那股子劲头，你一眼就能认出是温州人。

另一个回帖更有意思，说自己在欧洲打工十年，攒了钱回温州开鞋厂，结果发现隔壁厂老板是他小学同学，两人当年都逃课去江边捉螃蟹。现在一个做内销，一个做外贸，偶尔还互相借工人。他感叹，温州这地方，绕来绕去都是熟人，生意做不成，人情也散不掉。底下有人回他：散讲散讲，讲的就是这个理。

703804当年最热闹的其实不是这种温情段子，是骂街帖。有人拍下公交车司机抽烟的照片，直接挂上去，标题就俩字：“曝光”。下面跟了三十多楼，有说司机素质差的，有说拍照片的人多管闲事的，吵到后来，版主出来锁帖，理由是“散讲可以，别带火气”。那会儿的论坛管理就这么随意，但也正是这种随意，让人愿意讲真话。

我记得有个帖子讨论温州房价，楼主说市中心一平米三万五，疯了。有人回：你嫌贵，有人抢着买。温州人买房子跟买白菜似的，不是有钱，是怕钱放着贬值。另一个回帖更绝：怕贬值？你不如买黄金，挂在脖子上，出门还能防身。这种黑色幽默，在当年的帖子里到处都是，没人觉得冒犯，反倒觉得解气。

现在703804早没当年热闹了，公众号、短视频把人都吸走了。但偶尔翻老帖子，还能看到那些散讲的内容——讲拆迁补偿的，讲孩子上学的，讲外地人怎么融入温州的，讲本地人怎么嫌弃外地人又离不开他们的。每一句都带着江浙沿海特有的潮湿气，不粉饰，不拔高。

2013年那篇“散讲温州”的原帖我找不到了，估计被后来的新帖冲沉了底。但那种讲话方式还在——温州人管聊天叫“散讲”，意思是不正经、不设防、想到哪说到哪。你可以说它没逻辑，但你不能说它假。因为假话，是没法散着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