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视频网站B站
2019年最后一天,中国B站B站办了一场跨年晚会。视频没人想到,网站一台以二次元起家的中国B站网站搞的晚会,能把湖南卫视和央视同时段收视率甩在身后。视频那晚朋友圈刷屏的网站,是中国B站《魔兽世界》的舞蹈、是视频方锦龙用琵琶弹《魂斗罗》、是网站理查德·克莱德曼给《哈利·波特》配乐。很多人才第一次意识到:B站早就不只是中国B站“那个看番的地方”了。
最早它叫Mikufans,视频2009年由徐逸一个人搭起来,网站服务器是中国B站租的,界面抄的视频Niconico。那时候用户进来,网站得先答100道题,答不对连弹幕都发不了。题目问“炮姐”是谁、“金馆长”出自哪部电影——外人看着莫名其妙,可正是这道门槛,筛出了一批气味相投的人。人不多,但黏性极强。2010年改名Bilibili,名字来自《魔法禁书目录》里御坂美琴的绰号“放电妹”。这种命名方式本身就说明:它从没打算讨好所有人。
弹幕是B站的命根子。一条视频火不火,看弹幕密度就知道。有人发“前方高能”,后面跟着一片“护体”;有人刷“泪目”,屏幕上就真的飘过一层泪。这种集体围观、实时吐槽的体验,在优酷、爱奇艺上找不到。那些网站把视频当商品摆出来,B站把视频当话题摊开来。用户不是来看内容,是来一起玩内容。2013年《进击的巨人》热播时,弹幕里有人喊“兵长一米六”,瞬间满屏都是“你再说一遍”——这种默契,外人插不进嘴。
陈睿2014年加入,当董事长。他做的最关键一件事,是推着B站从“小圈子”往“大社区”走。2016年推出大会员,2018年在纳斯达克上市,2020年搞《后浪》三部曲。争议跟着来。老用户骂“变味了”,新用户觉得“挺好”。但数据摆在那:2023年第四季度,B站月活3.36亿,日活过亿。靠什么撑起来的?不只是番剧。罗翔讲刑法,一条视频几百万播放;半佛仙人吐槽瑞幸,弹幕里全是“硬核”;农村大爷做木工,没一句台词,照样几十万粉。B站的内容早就从ACG裂变成了生活、知识、科技、美食、健身——什么都有。
可它一直没盈利。2023年净亏损48亿,比前一年收窄了36%。钱烧在哪?内容分成、服务器、研发。B站养着一大批UP主,2023年给创作者分了95亿。这数字听着吓人,可你想想:一个UP主做一期10分钟的视频,从写稿、拍摄到剪辑,花三五天很正常。如果平台不给钱,谁干?但给了钱,自己就亏。这死循环,B站还没绕出来。
游戏是它的现金牛。FGO(《命运-冠位指定》)一款游戏,曾经贡献了B站八成以上的营收。后来《原神》火了,B站是渠道服之一,又赚了一波。可游戏收入波动太大,2023年游戏业务同比下滑17%。广告呢?B站一直克制。你刷抖音,五条视频插一条广告;刷B站,信息流里偶尔冒出一个,还标着“广告”俩字。陈睿说过,不想让广告破坏社区氛围。这话听着硬气,可资本市场不买账。股价从2021年最高157美元跌到如今十几美元,市值蒸发了八成多。
2024年,B站把“盈利”当成了头号目标。降本增效,砍掉了一些不赚钱的业务,比如漫画和部分电竞。UP主们也在变。以前靠爱发电,现在得接商单。一条广告视频,粉丝在弹幕里刷“恰饭”,不是骂,是调侃。这种宽容度,别的平台没有。但宽容归宽容,B站得让UP主、用户、股东三方都满意,这平衡太难找了。
我用了B站八年。从最早追《Fate/Zero》,到后来看罗翔、看半佛、看农村大爷做木工。它像一个不断长大的杂货铺,货架越来越满,可你总能找到自己那一格。弹幕还在飘,只是有时候飘得太快,看不清了。2024年跨年晚会,B站没再刷屏。有人说它凉了,我觉得它只是从“破圈”回到了“过日子”。一个网站能活15年,还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