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即将消失的专业
图书馆学专业,个即我认识一个姑娘,将消毕业那年她整理了一整柜的专业卡片目录。那些卡片是个即她实习时亲手写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将消她跟我说,专业现在没人翻卡片了,个即系统里敲几个字就出来了。将消她最后去了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专业偶尔还会提起那些卡片,个即说它们躺在柜子里,将消像某种文明的专业遗骸。
造纸工程专业更惨。个即我老家镇上有个造纸厂,将消前几年还轰轰隆隆的专业,现在大门贴着封条。厂里的老师傅跟我爸喝酒时说,他们那套手艺,从选料到晾纸,二十多道工序,现在机器一分钟能顶他们干一天。老师傅说这话时没叹气,就是闷头把酒干了。可我知道,他那些手艺,连同他手心的茧子,都要跟着那扇铁门一起锈掉了。
同声传译专业,前阵子我参加个国际会议,台上发言,台下戴着耳机听AI翻译。虽然偶尔卡壳,但流畅度已经吓人了。旁边坐了个小姑娘,北外高翻毕业的,她悄悄跟我说,她同学里已经有人开始学编程了。她说这话时,耳机里AI正把一句中文俚语翻得四平八稳,她撇撇嘴——那种微妙的文化转换,机器还差着火候。但谁都知道,这个“火候”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还有考古修复专业。别笑,这专业听着冷门,但以前是铁饭碗。现在呢?3D扫描加打印,能把残缺的陶罐复原得跟真的一模一样。我见过一个老修复师,拿着毛笔一点点补色,那专注劲儿像在给爱人描眉。可他徒弟已经用电脑建模了,速度快十倍,精度还更高。老修复师没说什么,只是把毛笔洗干净,挂在了墙上。
传统出版编辑,这个更扎心。我认识个做了十五年图书编辑的大姐,她审稿子靠的是感觉,一段文字哪里节奏不对,她鼻子一闻就知道。现在出版社引进AI审稿系统,错别字、语病、甚至抄袭都能自动标出来。大姐跟我抱怨,说那系统不懂“气韵”,可她自己也承认,老板算过账,AI一年省下的成本,够养三个新编辑。
最后说说殡葬管理专业。这专业听着冷门,但以前就业率百分之百。现在呢?智能告别厅、VR追思、云祭扫,年轻人对这些接受度很高。我一个做殡葬服务的哥们儿说,以前家属要的是“仪式感”,现在要的是“体验感”。他说这话时,正对着平板电脑设计虚拟灵堂,手指划来划去,像在玩一款悲伤的游戏。
这些专业不会一夜消失,它们会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水洼,越来越浅,越来越咸。水洼里的鱼还在游,只是谁都知道,下一波浪来之前,得学会换个活法。这没什么可悲的,就像我那个写卡片的姑娘说的——东西没了,但人还在。手艺会死,人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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