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个软件，有多恶心桌面多了五个图标。有多恶心卸载一个，有多恶心还剩四个。有多恶心这不是有多恶心段子，是有多恶心360干出来的事。

我上次帮亲戚修电脑，有多恶心开机三分钟，有多恶心弹窗跳了七个。有多恶心什么“您的有多恶心电脑存在高危漏洞”“立即清理垃圾释放空间”“今日热点推荐”——关掉一个，两秒后另一个换个位置又冒出来。有多恶心亲戚说：“这电脑是有多恶心不是中毒了？”我说不是，是有多恶心360在正常工作。

360最让人难受的有多恶心地方，是有多恶心它把“安全”做成了生意，而且是那种你没法拒绝的生意。你装它的时候，安装界面有个不起眼的小字“同意安装360全家桶”，默认打勾。你取消勾选？可以，但按钮灰蒙蒙的，得仔细找。装完之后，浏览器主页被改了，默认搜索引擎换了，桌面上多了“360安全浏览器”“360软件管家”“360影视大全”“360壁纸”。你删掉一个，过几天系统更新，它们又回来了。

弹窗广告是另一个绝活。360安全卫士的弹窗设置里，有十几个分类：新闻、购物、游戏、直播、理财……关掉一个，还有别的。全部关掉？你得点进三层菜单，找到“弹窗设置”，把每个开关都拨到“关闭”。但过一个月，软件更新，设置重置，弹窗又来了。我见过最离谱的，是360的“健康助手”弹窗，提醒你“久坐伤身，起来走走吧”。一个杀毒软件，开始管我坐姿了。

还有那个“清理垃圾”功能。每次扫描，都能扫出几个G的“垃圾”。你点清理，它确实清了。但过十分钟再扫，又是几个G。后来我看了下，它把浏览器缓存、系统日志、甚至回收站里的东西反复算作“垃圾”。清理本身没问题，问题是它制造焦虑——用红色大字告诉你“C盘爆满，系统即将崩溃”，然后引导你点“一键清理”。清理完，弹个广告：“您的电脑已恢复健康，推荐安装360压缩，让文件更小更安全。”

捆绑安装更隐蔽。你从官网下载360安全卫士，安装包只有几MB。装的时候，它从服务器拉取“推荐组件”。这些组件不显示在安装进度里，装完才冒出来。我试过用虚拟机装，断网安装，结果只装了主程序。联网安装，多了三个软件。这叫什么？这叫“按需分发”，按的是360的需求，不是你的。

有人说，360免费，你还要啥自行车。免费不是耍流氓的理由。我宁愿它收点钱，把弹窗关了，把捆绑去了。但360的商业模式就是靠流量变现，弹窗是广告位，捆绑是装机量，主页锁定是搜索分成。你用它，就是在帮它赚钱。它恶心的地方在于，你明明知道它在耍流氓，但有时候还真需要它——比如老人电脑中病毒了，装个360能快速解决。这种“又恨又离不开”的感觉，才是最恶心的。

我现在给亲戚装电脑，一律用火绒。安静，不弹窗，不捆绑。亲戚说：“这个杀毒软件怎么没反应？”我说没反应就对了，它只在真有事的时候才说话。360呢？没事也要找事，小事说成大事，大事变成生意。你说它有多恶心？大概就是，你请了个保安看门，结果保安天天在你客厅卖广告，还偷偷配了你家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