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是小黑系列我大学室友，睡我上铺。损友他这人最大的小黑系列本事，就是损友把损人这件事做得特别自然，自然到你被损完还得请他吃宵夜。小黑系列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损友我花了整整三天写了一份社团竞选稿。小黑系列念给他听，损友他听完点点头：“写得挺好，小黑系列就是损友有个小问题。”我问什么问题。小黑系列他说：“你念的损友时候，台下的小黑系列人可能会睡着。”我当场想把稿子摔他脸上。损友但他说得对，小黑系列那稿子确实又臭又长，满篇“锻炼自我、服务同学”的套话。后来我删到只剩半页，竞选反而过了。小黑在宿舍里翘着腿说：“看吧，少说废话能救命。”这话我记到现在，虽然当时只想把他踹下床。

他损人从来不带脏字，这是最气人的地方。有一回我穿了件新买的衬衫去上课，自我感觉良好。小黑瞄了一眼，说：“这颜色挺挑人的。”我说什么意思。他说：“挑人的意思就是，衣服挑人，不是人挑衣服。”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天我回去就把衬衫塞进了衣柜最底层。但后来我自己照镜子，确实——那件衬衫穿我身上像借来的。小黑没再多说，只是从那以后，他偶尔会把他觉得适合我的衣服链接发过来，附一句“不是广告，你穿应该还行”。他夸人的方式也像损人，但你仔细品，里头有东西。

大二冬天，我失恋，窝在宿舍三天没出门。小黑没安慰我，一句都没有。他每天回来就干两件事：把外卖放我桌上，然后把窗帘拉开。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你能不能别拉了，刺眼。他说：“你知道你这三天像什么吗？像阳台上那盆死了的绿萝。”我说你滚。他说：“绿萝死了还能再买一盆，你死了我上哪再找一个能帮我带饭的室友。”我当时又气又想笑，最后还是爬起来吃了那碗已经凉了的馄饨。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安慰你是陪你哭，小黑安慰你是把你从泥里拽出来，顺便嫌你身上脏。但拽，是真拽。

毕业那年，我拿到一个外地offer，犹豫要不要去。小黑已经在本地签了工作。我问他意见。他说：“你去呗，反正你在这也没对象。”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了混不好还能回来，不去你以后每次不顺心都会想‘当初要是去了呢’。”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差点以为他被什么附了体。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而且你走了，我终于可以一个人住双人间了。”我笑了，心里那点犹豫也散了。后来我去了，混得一般，但确实没后悔过。

现在我们在不同城市，偶尔视频。他还是那副德行，我发个自拍过去，他回：“你手机像素挺高，把缺点拍得特别清楚。”我发个加班动态，他回：“注意身体，你倒下了没人给我朋友圈点赞。”但去年我生日，他寄了个包裹过来，里面是一副降噪耳机。卡片上写着：“你之前说地铁吵，这个应该能让你少骂几句人。别多想，打折买的。”我查了价格，根本没打折。

小黑这种人，嘴上永远不饶你，但手里一直有动作。他损你，是因为他知道你受得住；他帮你，是因为他知道你需要。损友的“损”是壳，里头的东西你得自己剥。剥开了，有时候比那些嘴上抹蜜的人实在得多。我写这些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我要写你。他秒回：“写吧，记得把我写帅点。”我说你做梦。他说：“那记得把我写有钱点。”我说滚。他发了个笑脸，说：“行，那你随便写，反正你写什么我都不会看。”过了十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写完发我，我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