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频道老三热线

老三热线在农民频道播了快二十年了。农民每天中午十二点半,频道河北农村的老热电视机前,总有那么一批人放下碗筷,农民等着那个光头主持人老三开口。频道

这节目说白了就是老热帮老百姓解决麻烦事。谁家的农民地被人占了,谁买的频道种子不出芽,谁被村干部欺负了,老热打热线电话过去,农民老三就扛着摄像机去现场。频道他不像有些记者那样端着架子,老热到了地方先递烟,农民跟大爷大妈蹲在田埂上聊,频道摄像机开着也不打断人家说话。老热有回报道一个村子的水井被污染了,老三蹲在井边舀了一瓢水,当着镜头就喝了一口——那水是黄的,后来化验出来重金属超标十几倍。他喝完就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能喝吗”,那期节目播出后第二天,环保局就去了人。

老百姓信他,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漂亮,是因为他真管用。节目组有个铁规矩:每期报道的事,必须给回音。今天曝光了,明天就追着问处理结果,没结果就一直播,播到解决为止。这招够狠,也够实在。有个县的老农因为征地补偿的事跑了五年没结果,打了老三热线后,节目连播了四期,第五期的时候县长亲自上电视道歉了。

但老三热线这些年也变了不少。早年间是纯粹的“告状”节目,谁受委屈了就来哭一场。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开始做政策解读,教农民怎么申请补贴,怎么搞合作社,怎么辨别假农资。有一期专门讲怎么用手机查粮食价格,老三请了个农业大学的教授来,俩人坐在演播室里,像唠家常一样把复杂的市场行情掰碎了说。那期节目的热线电话被打爆了,接线员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也有人批评这节目太土,说老三说话带着浓重的保定口音,动不动就“咋整”“啥玩意儿”,不够专业。可恰恰是这股土劲儿,让那些在城里人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丢了一只羊,谁家的果树被人砍了——成了正儿八经的大事。农村的问题从来就不小,只是没人愿意耐着性子听。老三听了,还放大了给全省人听。

去年冬天我去保定一个村子采访,碰到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坐在炕头上看老三热线重播。她说她家前年卖玉米被粮贩子坑了,少给了八百块钱,就是看了这节目才知道要找市场监督管理局。“老三说了,咱庄稼人的钱也是钱,不能白让人骗。”老太太说这话时,电视里老三正在批评某农资店卖假化肥,语气激动,脸涨得通红。

这种节目不完美,有时候处理问题太直接,有时候情绪大于理性,但它有一种笨拙的真诚。它不教你什么大道理,就是告诉你:你的难处,有人管。这年头,愿意管老百姓鸡毛蒜皮事的节目不多了,愿意管了还管到底的,更少。老三热线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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