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飞后，飞机我旁边那位大哥掏出一个塑料袋，上视套在座椅屏幕上，飞机开始录《甄嬛传》。上视

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飞机他摆摆手，上视眼睛没离开屏幕。飞机我瞟了一眼，上视他正看到滴血认亲那集，飞机皇后嘴角那抹笑刚浮现。上视塑料袋在气流里微微鼓动，飞机像某种透明水母吸附在屏幕上。上视这招挺聪明——防止反光，飞机还能在吃饭时把油点子挡在外面。上视

我坐过三十多次飞机，飞机见过形形色色的观影姿势：有人把iPad绑在小桌板上，用橡皮筋；有人举着手机直到胳膊酸，换个手继续举；还有人干脆闭着眼听剧，声音外放，被邻座瞪了三次才戴上耳机。但套塑料袋的，真头一回。

飞机上的视频，本质是件怪事。你花几百上千块买张票，挤在座位里，看一个十一英寸的屏幕，画质不如家里电视，内容还得从几十部老片子里挑。可偏偏大家都看得很投入。去年飞广州，旁边坐个阿姨，看《父母爱情》看得抹眼泪，餐盘里的面包一口没动。降落时她跟我说，这片子她看了七遍，每次坐飞机都挑这一集看。

为什么非要在飞机上看？我后来想明白了。三万英尺高空，手机没信号，工作邮件回不了，微信群里的事插不上嘴。那段时间是硬性空白，反而让人踏实。屏幕里放着什么其实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它提供了个由头，让你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干任何正事。

有次坐红眼航班，前排小孩哭闹不止，他妈怎么哄都不行。后来空姐过来，调出个动画片，小孩瞬间安静了。屏幕亮起那一刻，整个机舱仿佛都松了口气。你看，三岁小孩也懂这个道理——在密闭空间里，有个能看的东西，就是救命稻草。

那位套塑料袋的大哥，中途睡着了。手机还立在屏幕前，自动播到了下一集。他没关，也没醒。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像老式电视机在无人客厅里独自闪烁。我忽然觉得，那塑料袋罩住的不仅是屏幕，还罩住了一段谁都不打扰的时间。

空姐收垃圾时，塑料袋被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回收袋。屏幕上留着几道油指印，下一班乘客落座后，会看到那块模糊的痕迹，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留下的。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所有人又变回那个不停刷手机的人。刚才那段集体对着小屏幕发呆的时光，像机舱里的气压一样，悄悄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