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渗透订单我的渗透订单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订单弹了出来：
“客户坐标：城西老工业区，渗透订单废弃铸造车间。渗透订单目标：服务器机柜第三层，渗透订单左数第七块硬盘。渗透订单要求：物理接触不超过九十秒，渗透订单痕迹为零。渗透订单”

干这行八年，渗透订单我早就不问为什么。渗透订单硬盘里是渗透订单市政供水系统的控制备份，买家出价够我半年不开张。渗透订单老工业区的渗透订单路灯坏了大半，我把车停在距目标八百米的渗透订单巷口，步行过去。渗透订单风里有铁锈和潮湿水泥的味道，厂房轮廓像一头趴伏的巨兽，肋骨是断裂的钢梁。

翻墙时手套勾住了铁丝网，我扯了一下，没破。落地轻声，脚下是碎玻璃和干枯的杂草。车间大门虚掩，锁是那种老式挂锁，但没扣上——有人比我早到一步，或者故意留着门。

我贴着墙根往里走，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只照亮脚下三块砖的距离。机柜在车间深处，周围堆着生锈的模具和废弃的传送带。空气里那股铁腥味越来越重，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我数着心跳，走到机柜前，蹲下，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拧侧面挡板的螺丝。

第七块硬盘抽出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呼吸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像一根针掉进空铁皮罐。我没回头，右手慢慢把硬盘塞进防静电袋，左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折叠刀。

“你动作慢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管子。我转过身，一个穿深色工装的人站在五步外，手里没拿任何武器，但我知道他不需要武器。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防静电袋：“那东西，是假的。”

我愣了半秒，第一反应是他在诈我。但他的手电筒亮了一下，照在机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标签上——那上面印着序列号，和我手里硬盘的标签不一样。我低头细看，手里的硬盘外壳有细微的划痕，是翻新过的痕迹。真正的目标，恐怕早就被换走了。

“你也是来取货的？”我问。
他摇头：“我是来放饵的。三天前就有人买通管理员，把真盘调了包。你今晚这一单，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我笑了，把防静电袋扔在地上：“这么说，我白跑一趟？”
“不白跑。”他走近两步，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真盘里的数据我已经拷出来了。买家要的是‘硬盘被取走’这个事实，而不是数据本身。你交个空盘上去，钱照拿，但得帮我传个话。”

“什么话？”
“告诉你的上家，这盘水太深，别蹚第二次。下次再有人出价买这块硬盘，来的人就不是我了，是带着手铐来的。”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脚步声很快被厂房外的风吹散。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防静电袋，忽然觉得这行越来越像下棋——你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不过是颗被摆到指定位置的棋子。但至少，今晚的订单完成了。至于硬盘里到底是什么，谁在乎呢？只要钱到位，假的也能是真的。

我捡起袋子，原路返回。走出厂门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风里那股铁锈味淡了些。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上家发来的消息：“货到手了？”
我打了两个字：“到手。”
然后删掉对话，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座厂房重新缩回黑暗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