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监考计算机网络期末，计算机网有个学生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看了二十分钟，络期最后写了句“老师，末考这题是试题不是出错了”。我走过去一看——题目给了一个子网掩码255.255.255.192，计算机网要求划分出6个可用子网，络期每个子网至少容纳25台主机。末考他卡住的试题地方很典型：192对应的是/26，每个子网64个地址，计算机网去掉网络号和广播号剩62个，络期6个子网完全够用。末考但他脑子里一直在纠结“62个地址怎么分给25台主机”，试题忘了主机数只要不超过62就行。计算机网这种把子网划分和主机分配混成一团的络期思维，每届都能逮到几个。末考

TCP三次握手那道题，我习惯改一点参数。书上经典题是“为什么需要三次而不是两次”，标准答案背得滚瓜烂熟：防止已失效的连接请求突然又传到服务器。但我会加一问——如果第三次握手丢失了会怎样？去年有个女生答得特别干脆：客户端认为连接已建立，直接发数据，服务器收到数据后发现没有对应的连接控制块，回一个RST，客户端连接被重置。她补了一句“相当于白忙活一场”。这个“白忙活”比任何教科书表述都精准。实际抓包时你确实能看到这种场景，客户端SYN_SENT转ESTABLISHED，服务器还停在SYN_RCVD，数据包一到就被怼回去。

IP分片计算是另一个重灾区。题目给一个4000字节的IP数据报，MTU是1500字节，问怎么分片。学生普遍会算：4000减20字节首部等于3980字节数据，每片最多1480字节数据，3980除以1480等于2余1020，所以分三片。这没错。但接着问“每片的片偏移字段值是多少”，就有人填1480、2960。片偏移的单位是8字节，1480除以8等于185，2960除以8等于370。这个坑我每年都设，每年都有人跳。有个男生考完后跟我说，他写完后觉得不对劲，因为片偏移字段只有13位，最大8191，如果按字节算，1480这种值虽然没溢出，但总感觉哪里怪——他直觉是对的，但没时间改了。

HTTP/1.1的持久连接和流水线机制，学生容易把两者混为一谈。题目通常这样出：同一个TCP连接上，客户端连续发送三个HTTP请求，服务器按什么顺序返回响应？流水线模式下理论上可以并行处理，但实际服务器实现大多还是按序返回。我见过一个答案写“服务器会同时返回三个响应”，这显然是把HTTP流水线和多路复用搞混了。HTTP/2才有真正的多路复用，HTTP/1.1的流水线只是把请求一股脑发出去，响应还得排队。这个知识点讲课时我特意用食堂打饭打比方——你一口气报三个菜，阿姨还是一个一个打，不会三只手同时舀。

DNS解析过程考得最多的是递归和迭代的区别。本地域名服务器向根服务器查询，根服务器返回顶级域服务器的地址，这是迭代。本地服务器再向顶级域服务器查询，顶级域返回权威服务器地址，还是迭代。最后本地服务器向权威服务器拿到最终IP，返回给客户端，这对客户端来说是递归。有次我让学生画流程图，一个男生在根服务器和顶级域服务器之间画了个双向箭头，标注“递归”。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看起来它们聊得挺熟的”。这个理由让我笑了半天，但也说明他确实没理解“递归”和“迭代”在DNS语境下的确切含义——递归是“你帮我查到底”，迭代是“我告诉你下一步找谁”。

拥塞控制那部分，慢启动、拥塞避免、快重传、快恢复，四个阶段的名字学生背得比乘法口诀还熟。但给一个具体场景——比如超时后cwnd变成1，然后收到三个重复ACK——很多人就乱了。超时后确实进慢启动，cwnd从1开始指数增长。但收到三个重复ACK触发的是快重传和快恢复，cwnd减半后进拥塞避免，不是慢启动。这个细节我反复强调：超时是“断崖式”跌到1，三个重复ACK是“腰斩”到一半。有个学生考试时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心电图，超时画成直线下跌，三个重复ACK画成陡坡缓降，旁边标注“一个摔死，一个摔伤”。这比喻糙了点，但确实把两种情况的区别刻进脑子里了。

最后一道大题我通常留一道综合题，把子网划分、路由聚合、ARP和ICMP串起来。比如给一个企业网络拓扑，三个部门各在一个子网，问路由器如何配置、主机如何通信、ping不通时怎么排查。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我看的是排查思路。有学生写“先看网线插没插”，我给了两分——虽然糙，但这是最底层的物理层检查。另一个学生写“用tracert看在哪一跳断掉”，这个思路就对了。最怕看到的是“重启路由器”，这种答案我一般给零分，不是因为不对，是因为在考场上写这个，等于告诉老师“我实在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