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网课我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广告：“全网课代看，货源5元一门，网课秒过。货源”配图是网课某高校教务系统的截图，进度条全部拉满。货源群里有几个人问了价格，网课然后就没声了。货源这种小广告太多了，网课我当时没当回事。货源

后来跟一个做校园代理的网课朋友吃饭，他喝了点酒，货源开始讲“网课货源站”的网课事。我才知道，货源那5块钱背后有一条完整的网课产业链。

他说，最早的时候，也就是2020年前后，网课代看基本是单干。一个人接单，用脚本挂机，赚个辛苦钱。但很快就不行了——平台开始检测倍速和挂机行为，光靠脚本容易被抓。于是有人搞起了“货源站”。

货源站是什么？简单说，就是一个中间层。上游对接技术团队，下游对接代理和散客。技术团队负责破解不同平台的播放协议，比如超星、智慧树、职教云，每个平台的检测机制不一样，得分别写代码。货源站把这些技术能力打包成“套餐”，按门数批发给代理，代理再加价卖给普通学生。

我那朋友给我看了他的后台。一个网页，左边是订单列表，右边是价格表。超星普通课3块，智慧树4块，带章节测验的6块，带期末考试的10块。他说，他拿货价是标价的三折左右，转手一卖，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做得大的代理，手里有几十个群，月入过万不稀奇。

我问他，平台不管吗？他笑了一声，说：“管啊，怎么不管。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前是脚本挂机，现在是真人众包。货源站把订单派给兼职的大学生，一人看几节，看完截图上传。平台检测的是异常行为，真人操作跟正常看课没区别。你总不能因为人家看得快就封号吧？”

这让我想起一个细节。有次我路过学校图书馆，看到一个人同时开着三台手机，都在放网课，声音外放，他戴着耳机打游戏。当时我以为他在刷自己的课，现在想想，可能是在“接单”。

货源站的另一个“创新”是自动化。朋友说，现在有些站已经做到全自动了——学生下单，填账号密码，系统自动登录、自动播放、自动提交，全程不用人工。价格压到了2块钱一门。但风险也大，账号密码交出去，等于把教务系统权限给了别人。去年某高校就出过事，一个货源站数据库泄露，几千个学生的账号密码被挂在网上。

这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其实是个“刚需”催生的市场。学生为什么买？因为很多网课就是形式主义——老师录完视频就不管了，内容水，还占学分。学生觉得浪费时间，宁愿花几块钱买个省心。货源站不过是把这个“省心”做成了生意。

但风险全在学生这边。平台查到了，轻则清空进度，重则记过处分。货源站呢？换个域名接着干。代理呢？换个群接着卖。只有学生，账号是自己的，处分也是自己的。

我朋友最后说了一句话：“这行现在也不好做了。平台检测越来越严，技术成本在涨，价格反而在跌。去年还能赚点，今年感觉快到头了。”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只要还有水课，就还有人买。”

那天吃完饭，我回去搜了一下“网课货源站”，发现相关网页已经打不开了。但换个关键词，比如“网课辅助”“学习助手”，又能找到一堆。它们藏得很浅，就在搜索引擎的第二三页。点进去，客服自动回复：“亲，需要什么课？发课表，秒报价。”

(责任编辑：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