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兼职剧资网吧里还剩三台机子亮着。生韩我蹲在收银台后面,兼职剧资把移动硬盘插上那台破主机,生韩开始往本地磁盘里拖《请回答1988》。兼职剧资这已经是生韩本周第四次了,每次拖到第八集左右,兼职剧资老板就会从阁楼下来巡场,生韩我得迅速把窗口最小化,兼职剧资切回网管系统假装在看监控。生韩
网吧兼职这事,兼职剧资原本跟韩剧八竿子打不着。生韩直到有天一个穿校服的兼职剧资女生跑来问我:“哥,你这儿能下剧吗?生韩我手机流量不够了。”她手里攥着五块钱,兼职剧资眼神跟做贼似的。我说你下什么,她说《顶楼》,要最新那集。我帮她搞定了,她第二天带了三个同学来。
后来这事就传开了。来上网的人里,至少三成是冲着“能帮忙下韩剧”来的。他们通常开两小时机子,实际只上二十分钟网,剩下时间全在等下载。我慢慢摸出门道:周五晚上八点到十点是高峰期,主要下周末更新的周末剧;周一到周四凌晨人少,适合拖那些几十集的长篇。硬盘里常年备着《机智的医生生活》《黑暗荣耀》这类热门,有人要就拷,五块钱一次,比网吧卖泡面利润高。
有意思的是,来下剧的人跟来打游戏的人,行为模式完全不同。打游戏的会喊“网管加钱”,声音大得半个网吧都听见。下剧的则安安静静,戴着耳机盯着进度条,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收银台。有个常客是附近房产中介的大姐,每次来都带一杯奶茶放我桌上,然后小声说:“今天帮我下《眼泪女王》最新两集,昨晚上那集我老公把电视占了。”
网吧老板其实知道这事。有回他半夜下来,正好撞见我在给一个女生拷《背着善宰跑》。他站我背后看了十秒,说了句“别耽误正常生意”,然后上楼了。第二天他把自己那台旧笔记本扔给我,说“用这个下,别占主机”。那台笔记本风扇响得像拖拉机,但硬盘有1T,够我折腾。
我慢慢发现,韩剧资源在网吧里流通,其实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最新最热的剧,反而没人要——因为到处都能找到在线看的。真正有需求的是那些“已经完结但平台下架了”的老剧,或者“需要特定字幕组版本”的冷门货。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专门来找2016年《信号》的TSKS字幕版,说现在平台上的翻译不对味。我花了三个晚上从各种论坛扒资源,最后他给了我二十块,说“哥你比那些资源站靠谱”。
当然也有翻车的时候。有次我给一个客人拷《某天灭亡走进我家门》,结果硬盘里那个版本第五集是坏的,播到一半花屏。那客人第二天来堵我,我只好把自己存的蓝光原盘拷给他,还搭了一瓶可乐。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习惯:每部剧至少存两个版本,一个高清一个普清,防止出事。
这份兼职干了快一年,我硬盘里攒了将近800G韩剧。有次老板问我:“你下这么多,自己看吗?”我说看啊,凌晨没人的时候我就用收银台那台机子看《我的解放日志》,看到三点关门,正好一集。他笑了笑,说“那你把《请回答1988》拷给我,我老婆想看”。
现在网吧生意越来越差,隔壁新开了家电竞馆,抢走不少打游戏的。但下剧的那批人还在,他们不关心显卡和显示器,只关心我硬盘里有没有他们想要的那一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地下图书馆管理员,只不过流通的不是书,是那些被平台锁起来的、画质参差不齐的、带着各种字幕组水印的韩剧文件。
昨天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又来了,这次她要下《好久没做》。我说这剧有点那个,你确定?她脸红了红,说“我知道,但我想看”。我帮她拷完,她多给了两块钱,说“哥你别跟别人说”。我把钱塞回去,说“放心,我这儿只认硬盘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