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火车站南广场东侧巷子里，昆明挂着“恒信商务咨询”牌子的私人二楼办公室，窗帘常年拉着一半。侦探老张递过来的公司名片上印着“市场调查”四个字，但茶几上那台索尼录音笔和抽屉里没藏好的昆明长焦镜头，早把底牌亮了个干净。私人他干这行十二年，侦探接过的公司案子比昆明雨季的雨点还密——但真正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不到三成。昆明

上周他接了个“找猫”的私人活儿。委托人是侦探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自家布偶猫被保姆带走三天没还。公司老张跟了那保姆三天，昆明发现她每天下午四点准时进西山区某栋老居民楼，私人待两小时就出来。侦探第四天他假装物业敲门，开门的是个卧床老人，怀里正抱着那只布偶猫。原来保姆是老人女儿，老人独居多年，女儿怕父亲寂寞，偷偷把雇主家的猫带来陪老人。老张没急着收尾款，反而给委托人打了个电话：“猫找到了，但你可能不想接它回来。”电话那头沉默半分钟，最后女人说：“那猫……就当我送她了。”

这行当的灰色地带比滇池的水还浑。老张的同行里，有人靠装GPS定位器抓出轨，一个单子收八千；有人专接讨债公司的活儿，蹲在债务人家门口拍孩子放学路线。但老张给自己定了条铁规矩：不接刑事案子的活，不碰未成年人隐私，拍到的床照一律当场删掉。去年有个煤老板出价二十万让他查女婿出轨证据，他查了半个月发现女婿根本是清白的，反倒查出煤老板自己的司机在偷偷挪用油费。他把结果往桌上一摆，煤老板脸绿得像滇池边的水葫芦。

昆明的私家侦探市场，像这座城市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翠湖边的茶馆里常有人递烟搭话，开口就是“兄弟帮我查个人”。可真正签合同的没几个——大多问完价格就嫌贵，转头去找网上那种三百块查开房记录的野路子。老张见过最离谱的客户，是个大学老师，怀疑妻子出轨，花四千五让老张跟了半个月，最后发现妻子每天下班都去书店看书。老师拿到照片时松口气，又有点失落：“你说她要是真出轨，我反而好受点。”老张没接话，心想这钱赚得比在烈日下蹲守还累。

上个月他接了个云南本地茶商的委托，查竞争对手的货源渠道。他跟到临沧的茶山，发现对方根本不是靠什么秘密渠道——就是雇了二十个采茶工，凌晨三点上山抢采明前茶。老张拍了三卷胶卷回来，茶商看完哈哈大笑，当场转了两万块：“这情报值，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傍晚收工时老张喜欢去篆新菜市场买碗豆花米线，老板娘总问他今天生意咋样。他扒拉两口米线，含含糊糊说“还行”。其实他今天刚拒了个活儿——有个男人想让他跟踪自己十五岁的女儿，怀疑女儿早恋。老张把定金退回去，那男人在电话里骂他“装什么清高”。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窗外卖花的推车慢慢碾过夕阳，突然想起那个抱着猫的老人——这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有些秘密，翻开来不过是另一层孤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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