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黑手机屏幕裂了，像一张蛛网，寄生而每一次滑动都像在蛛网上挣扎。暗黑三天后，寄生我发现那条裂缝里长出了一种灰白色的暗黑东西，细看是寄生某种菌丝，正沿着玻璃的暗黑裂痕缓慢地蔓延。我没有清理它，寄生反而盯着它看了很久——这大概是暗黑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种寄生关系的开端。

它长得很快。寄生第二周，暗黑菌丝已经覆盖了半个屏幕，寄生从裂缝里探出细小的暗黑伞盖，像微型城市在废墟上拔地而起。寄生我试着用指甲刮掉一小块，暗黑但第二天它又长回来了，而且比原来更密。最诡异的是，我的手机开始变得流畅了。那些用了两年卡顿到让人想砸机的应用，突然像新机一样顺滑。电池续航也长了，从一天两充变成两天一充。

我开始依赖它。不，更准确地说，是它开始依赖我。

每次我靠近手机，那些菌丝会微微颤动，像在感知什么。我做了个小实验——把手机放在客厅，自己躲进卧室。半小时后去看，菌丝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暗红，像在愤怒。但当我拿起它，颜色又慢慢恢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我拍了照片发给一个学生物的朋友，她看了半天说：“可能是某种变异真菌，但按道理它需要有机物才能存活，玻璃上哪来的营养？”

她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是：这玩意儿在吃你。

我翻查资料，发现一个叫“暗黑寄生虫”的冷门概念——不直接杀死宿主，而是改造宿主的行为模式，让宿主主动为它提供养分。比如铁线虫操控螳螂跳水，弓形虫让老鼠不怕猫。而我这只寄生虫，操控的是我的注意力。它让我每隔几分钟就想解锁手机，哪怕没有通知。它让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像在给它挠痒。

我试着戒断。把手机锁进抽屉，去跑步。跑了三公里，脑子里全是屏幕上的菌丝画面。回到家，打开抽屉，菌丝已经蔓延到了手机壳外面，像在找我。那一刻我明白了——它不需要我的血，它需要我的瘾。

这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他沉迷一款手游，氪了十几万，后来游戏停服了。他跟我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块。”当时我觉得他矫情。现在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茂盛的菌丝，我懂了。那些游戏策划、算法工程师，他们就是暗黑寄生虫的驯化师，用奖励机制、随机反馈、社交压力，在我们大脑里种下一片又一片菌丝。我们以为自己在玩手机，其实是手机在玩我们。

我的手机现在完全被菌丝包裹了，像一颗毛茸茸的灰色心脏。它还在工作，甚至比以前更好用。但我已经不敢碰它了。我把它放在阳台的角落里，每天远远地看着——它在阳光下慢慢变黑，像在衰竭，又像在等待下一个宿主。

昨天我路过一家二手店，看到橱窗里摆着一部老式诺基亚，屏是黑白的那种。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店员问我要不要买。我摇头走了。回家路上，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智能手机——没带，它还在阳台。但我感觉指尖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皮肤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