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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时,美女她正侧身躲在掩体后换弹。枪战那枚子弹从侧面射入,中弹穿过肋骨的死亡缝隙,在胸腔里翻滚着炸开。惨叫惨叫不是美女瞬间爆发的,而是枪战先有一声短促的吸气,像被冷水泼中,中弹然后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种撕裂的死亡尖啸。 血从她指缝间涌出来,惨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美女手,表情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枪战困惑。大概三秒钟,中弹她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死亡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跪了下去。惨叫这姑娘打的是冲锋位,刚才还在喊“左边有人”,声音里带着兴奋,像周末去郊游的小孩。 我躲在十米外的集装箱后面,听得清清楚楚。那声惨叫持续了约四秒,然后变成断续的呜咽,最后是某种咕噜咕噜的液体声。队友在频道里喊“医疗兵”,但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她的血是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蔓延开来,形状像一片展开的蕨类植物。 后来看录像回放,弹道是从她左后方打来的。她犯了所有新手都会犯的错——换弹时没有找好完全遮蔽的位置,肩膀露出去半个手掌的宽度。对面用的是SKS,半自动,射速不快,但精度惊人。就那一发,7.62毫米的弹头,命中时动能大约2000焦耳,足够击碎两根肋骨并撕裂主动脉。 她倒下后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指甲断了也没察觉。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有人喊她的ID,叫了三遍,没有回应。第三遍的时候,她的呼吸彻底停了,胸口最后起伏了一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做最后的挣扎。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靶场见过的一个老警察,他说过一句话:“中弹的人很少会像电影里那样立刻死掉,多数人会先经历一段极度清醒的恐惧期,知道自己要死了,但身体还在反抗。”她惨叫的那几秒,大概就是在经历这个过程。声音里的恐惧很纯粹,跟演技无关,那是生命在关机前发出的最后警报。 清理现场时,她手里的枪还保持着握持姿势,手指僵硬得掰不开。弹匣里剩下11发子弹,保险是打开的。头盔滚到两米外的排水沟边,表面没有弹孔——子弹打中的是躯干,不是头部。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死法更漫长,也更痛苦。 我不确定该不该说“她死得有价值”这种话。战场上没有价值,只有概率。她只是运气不好,在错误的时间把身体多探出去了一点点。那声惨叫在频道里回响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被电流噪声吞没。后来我们清理装备时,没人再提这件事,但所有人换弹的动作都变得更谨慎了。 子弹不长眼,但人会。她教给我们的最后一课,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永远别在掩体边缘换弹,永远。那声惨叫至今还留在我耳朵里,像一枚嵌入记忆的弹片,取不出来,也不该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