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山城西的保山沙河路边，堆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景观景观石。老张蹲在最大的石零售那块青石前，用指甲抠着石皮上的保山苔藓，半晌才开口：“这块，景观三千二。石零售”他说的保山是一块两米多高的太湖石，瘦漏透皱占了三样，景观放在昆明至少翻三倍。石零售但老张不抬价，保山他知道来看货的景观都是本地人，抬了价人家扭头就走。石零售

这里的保山景观石零售价格，没有行情表。景观每块石头都是石零售孤品，定价全凭眼力。同样规格的龟纹石，靠路边的开价八百，往里挪三米，可能就变成一千五。原因很简单——那块石头背面有一道天然裂隙，老张用水泥补过，补得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你要是蹲下来，顺着石纹摸到那道补缝，他反而会松口：“诚心要，少两百拿去。”

保山的石头，大多来自怒江边。江水冲了千万年，把石头磨得圆润，但圆润不等于便宜。上个月有个做庭院设计的小老板，看中一块两吨重的黑山石，老张开价四千八。小老板嫌贵，说腾冲那边同尺寸的才三千五。老张没接话，只是拿水管冲了冲石头表面——水一淋，石皮上露出几缕暗红色纹理，像晚霞凝固在石头里。“这个是水冲红筋石，怒江上游才出，腾冲那种是普通青石。”小老板最后还是掏了四千五。他把石头运回去，放在照壁前，来喝茶的朋友都说好看。

零售价格里最说不清的是“运费”这道隐形账。一块三吨的石头，从江边运到城里，吊车费加运费就要八百。老张通常把这道成本摊进报价里，但碰上懂行的买家，他会单独列出来：“石头两千，运费八百，你自己找车拉，能省三百。”愿意自己拉货的，大多是附近村子盖新房的农户。他们买石头不图名贵，就图个镇宅的寓意。上星期一个姓杨的老汉，花五百块买走一块半人高的黄蜡石，放在新盖的堂屋门口。老张送了他两袋水泥，叮嘱他底座要砌稳当些。

价格浮动最厉害的是雨季。六到八月怒江涨水，江边捡石头的成本翻倍，老张的报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一块夏天卖两千的石头，到了十一月枯水期，可能降到一千四。但老张不囤货——他怕压资金，更怕石头在院子里风吹日晒久了，品相变差。

也有人来问那种标价上万的“名贵石种”。老张会带他们去院子角落，掀开彩条布，露出一块暗绿色的石头。“这个是缅甸那边过来的翡翠原石边角料，当景观石卖，纯看眼缘。”他开价一万二，但从不主动推销。他说这种石头卖给过两个客户，都是搞会所装修的，人家在乎的不是石头本身，是放在大厅里能讲出个故事。

其实保山本地人买石头，大多图个实在。就像老张自己说的：“石头这东西，喜欢了就是值，不喜欢就是块废料。”他在这行干了十五年，见过有人花三千买块不起眼的青石，也见过有人为两百块的差价磨半天嘴皮子。价格从来不是写在标签上的数字，是买卖双方蹲在石头前，抽着烟，摸着石纹，一寸一寸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