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系统崩了。学院网站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七分，学院网站我盯着屏幕上那行"502 Bad Gateway"足足愣了十秒，学院网站身后排队选课的学院网站队伍已经从机房门口拐到了楼梯间。这是学院网站本学期第三次了，每次开放选课通道的学院网站头半小时，学院网站必然瘫痪。学院网站信息中心的学院网站老周后来跟我吐槽，服务器还是学院网站2015年采购的那批，峰值并发超过两千就扛不住，学院网站可全院在校生有八千多人。学院网站

说实话，学院网站我们学院的学院网站官网平时几乎没人主动点开。首页轮播图永远停留在"热烈庆祝我院某某会议胜利召开"，学院网站下面三条新闻分别是学院网站三个月前的讲座预告、半年前的获奖喜报、以及去年冬天的扫雪通知。有次我帮辅导员找一份表格下载，在"常用下载"栏目里翻了六页，最后发现文件挂在"学生工作"子菜单的第三级页面下，文件名还叫"新建文件夹（2）"。这种信息架构，说好听点叫历史遗留问题，说难听点就是没人管。

但有意思的是，网站某些角落又做得意外地认真。比如师资队伍页面，每位老师的简介都配了统一尺寸的证件照，研究方向、在研项目、代表性论文列得清清楚楚。我导师的页面甚至更新到了上个月新发的C刊目录。负责维护这块的是院办的刘老师，她跟我说，老师们的资料都是自己交上来的，她只负责排版上传。"有些老师催三遍都不交，有些老师半夜发邮件让我改一个标点符号。"她笑了笑，"你猜哪种人多？"

真正让学院网站活起来的，其实是那些非官方入口。研究生复试结果公示那几天，页面访问量能暴涨到平时的几十倍，因为所有考生都在刷新看自己有没有被拟录取。还有每年九月的奖学金评定，Excel表格直接嵌在网页里，加载慢得要命，但大家还是一边骂一边刷。我室友去年为了查综合测评排名，硬是在图书馆电脑前坐了一下午，每隔十分钟按一次F5。他后来跟我说，那一刻他觉得这个破网站比什么都重要。

移动端适配是个灾难。用手机打开学院首页，轮播图会变成一条细缝，导航栏挤成三行，点"通知公告"经常误触到旁边的"学院概况"。我试过用iPad登录，页面直接错位，表格里的数字叠在一起像乱码。信息中心不是没想过改版，前年立项做了一个新版网站，测试阶段大家反馈"太像商业公司主页，没有学术氛围"，于是又退回了老版本。这事就这么搁着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学院网站到底应该长什么样？我见过隔壁学校的版本，首页全是数据大屏，滚动显示"今日访问量""在线人数""科研成果转化金额"，看着热闹，点进去全是空链接。也见过国外某高校的院系页面，朴素得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BBS，但每门课的syllabus、每次seminar的录音、每篇working paper的PDF都整整齐齐码在那里，一找就有。我们的网站卡在中间——既不够花哨，也不够实用，像一间堆满杂物的办公室，你知道东西都在里面，但就是找不到。

上周教务处发通知说下个月要上线新版选课系统，单独部署，不再挂在学院网站下面。老周在走廊里碰到我，叹了口气："服务器总算能喘口气了。"我问他那网站以后还改不改，他摆摆手："再说吧，先把眼前的撑过去。"我回到宿舍又点开学院首页，轮播图刚好切到第四条——"我院学子在某某竞赛中荣获佳绩"，配图是五个学生站在横幅前比大拇指，照片有点糊，像是手机拍的。我关掉页面，打开选课系统，这次终于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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