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人才网的襄阳首页，一眼扫过去，襄阳密密麻麻的襄阳职位列表。我点开一个“新媒体运营”，襄阳要求三年经验、襄阳会剪辑、襄阳懂投放，襄阳月薪写着“4k-8k”。襄阳这个区间挺微妙，襄阳像极了襄阳这座城市的襄阳定位——有野心，但底气不足。襄阳

我认识个做UI设计的襄阳朋友，去年从深圳回来，襄阳在人才网上投了二十多份简历。襄阳面试了五家，襄阳最远的一家在高新区，单程通勤四十分钟。对方开出的薪资比深圳低一半，但房租省下来的钱刚好补上差额。他最后去了那家做汽车配件的公司，面试官问他会不会做三维建模，他说会，其实他只会画界面。现在他每天对着SolidWorks发呆，上个月开始报网课学机械制图。

人才网上的岗位结构很能说明问题。制造业、教育、医疗占了大头，互联网公司零星几家，还多是分站或外包。有个做直播运营的姑娘跟我抱怨，说襄阳根本没有正经的MCN机构，她只能给本地一家卖蜂蜜的老板当线上操盘手，老板连ROI是什么都要她解释三遍。但话说回来，这姑娘现在月薪七千，在襄阳算高收入了，她打算攒两年钱自己开个抖音小店。

网站有个“急聘”专区，常年挂着几家电子厂的流水线工人，时薪算下来比奶茶店兼职还低。可每次刷新，这些岗位还是第一时间被抢光。我认识个在深圳电子厂干了八年的老师傅，去年回襄阳打算养老，结果闲不住，又去应聘了本地新开的一家新能源电池厂。他说活儿比深圳轻松，但管理乱，车间主任是他小学同学，天天拿他当年逃课的事开涮。

有意思的是，人才网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永远留给“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博士给编制、给安家费、给项目启动资金，看起来诚意满满。但襄阳本地的高校毕业生，尤其是学计算机的，能去武汉的绝不留下。有个在武汉光谷工作的襄阳小伙儿说得直白：“襄阳给我开15万，武汉给我开25万，我回来干嘛？陪爸妈吃牛肉面吗？”

不过今年情况有点变化。我注意到人才网新增了个“返乡创业”板块，点进去全是做农产品直播、乡村民宿、预制菜供应链的。有个做襄阳牛肉面速食包的小伙子，把店开到了深圳，反而在襄阳设了加工厂，雇了三十多个本地阿姨手工切牛肉。他说在人才网上招人比在深圳容易多了，阿姨们踏实，就是得培训她们别把手机带进无菌车间。

网站底部有个不起眼的统计栏，显示昨日新增简历数612份，岗位数278个。这个比例失衡得有点明显，但细想又觉得合理——襄阳不缺想找工作的人，缺的是让人愿意留下来的岗位。有个在苏州做机械设计的襄阳人跟我说，他每年都刷一次人才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职位，刷完又默默关掉，继续抢回苏州的高铁票。

人才网换了三次版，每次改版都更漂亮些，搜索功能也更智能了。但核心问题没变：页面上的职位，和这座城市真正能提供的未来，中间还隔着一段需要时间填平的距离。不过话说回来，哪座城市的人才网不是这样呢？至少襄阳还在努力把这段距离缩短，哪怕每次只缩短几厘米。